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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袋空了,但那股压迫感没有消散。灰雾构成的人形静立在祭坛下方,掌心的容器敞开着,像是在展示某种仪式的完成。我手指紧贴卡匣边缘,魂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随时准备召唤。
唐舞麟的骨甲仍未收回,雷冰豹伏低身躯,爪尖划过黑石地面,留下几道浅痕。风隼盘旋在头顶,羽翼拍打声被空间吞没,几乎听不见。
“你不是魂兽。”我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祭坛间回荡,“也不是亡灵。”
灰雾人形微微偏头,动作生硬得像是由外力牵引。它抬起右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灰雾随之流动,凝成三个古字——笔画扭曲,却与矿洞深处刻痕同源。
守渊阁。
“我们监视此地已有三百年。”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带情绪,却带着某种金属般的共振,“每一代守门人,最终都化为石缝中的残影。”
我盯着那三个字,脑中闪过昨夜炼药时浮现的银纹——与这符号的收笔方式如出一辙。
“你们知道这祭坛的来历?”
灰雾人形未答,反而将左手缓缓抬起,指向我胸前内袋。那里,掌心骨片仍在发烫,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它的震颤。
“它认出了你。”它说,“但你还不知道它是谁留下的。”
我心头一震。
系统界面在意识中浮现,签到台静默无声。今日尚未签到,可此刻,我却不敢贸然调动魂力,生怕惊动这空间里的某种平衡。
“你们守的是什么?”
“不是物,是门。”它双臂展开,灰雾骤然扩散,沿着地面纹路蔓延,最终在我们脚下勾勒出一幅图案——一座倒悬的塔,根植于星空,顶端刺入深渊。
“位面裂隙的锚点。”它说,“有人想打开它,有人想修复它。而我们,只负责阻止它被唤醒。”
唐舞麟皱眉:“所以你们杀了那些进入的人?”
“他们不是死于我们之手。”灰雾人形收回手臂,图案随之消散,“是祭坛在吞噬。每一次银片共鸣,都会抽取闯入者的魂识,补全封印残缺的部分。你们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它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你体内的气息,与最初封印者有七分相似。”
我呼吸微滞。
穿越时父母被卷入时空乱流的画面再度浮现。母亲最后望向我的眼神,父亲嘶吼着“活下去”的瞬间——那道撕裂空间的光柱,与眼前祭坛上悬浮的银片,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呼应。
“你说的封印者……是谁?”
灰雾人形沉默片刻,忽然抬起双掌,将空布袋翻转过来。袋口朝下,却没有东西落下。下一瞬,一道微弱银光自袋底渗出,凝聚成一枚符文,缓缓飘向我。
我未躲。
符文贴上掌心的刹那,一股寒流直贯脑海。画面闪现——千年前的雪原,七名魂师并肩而立,中央一人手持银片,将其插入大地。其余六人以血为引,结成环形阵法。天空裂开,黑雾涌出,却被银光硬生生逼退。
那持银片之人转过身,面容模糊,唯有一道声音穿透时空——
“若后继者持签而至,便是重启之机。”
符文消散,我猛地睁眼。
灰雾人形已退后三步,双手再次交叠于胸前。
“你是签到者。”它说,“系统之源,与守渊阁同出一脉。我们守的是门,你守的是钥。”
我握紧卡匣。
系统之灵曾说过,签到台来自“不可追溯的时空节点”。我原以为只是随机绑定,却没想到,它竟与这片大陆最古老的封印有关。
“合作。”我说,“我知道你们不愿让外人插手,但现在,银片已经开始自主共鸣。再拖下去,封印会自己崩解。”
灰雾人形微微颤动,像是在权衡。
“你能做什么?”
“我能感知封印的断裂点。”我取出净魂露,滴在掌心骨片上。银光顿时暴涨,与祭坛上的银片遥相呼应,“而且,我有办法暂时稳定能量脉冲——只要你们提供封印图谱。”
它静立良久,终于抬起手。灰雾从指间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幅半透明的阵图——九重环状结构,每一环都标注着断裂处的位置,其中三处正在缓慢闪烁。
“第一重封印,位于祭坛下方。”它说,“需双人同步注入魂力,逆转符文流向。若失败,空间折叠将吞噬施术者。”
我点头,看向唐舞麟。
他咬住发带,骨甲延伸至双臂:“我来。”
“不行。”灰雾人形忽然出声,“必须是你与我。他的魂力频率与阵法不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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