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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伊莱亚斯却皱了皱眉:“但是我仍有一些想不明白的地方。枉我以为自己掌握了足够多的讯息,但是我从来都不知道竟然连光政部都对神明心存幻想……我一直以为就只有神明之音的那帮疯子们从来没有放开过对神明的执念。神明信徒藏得真好。”
&esp;&esp;“大概是因为你之前的交际大都围绕着学校?”云深说。
&esp;&esp;学校嘛,人际关系再如何复杂,比起外界总还是要单纯一些的。伊莱亚斯又花了大量的精力在学术上,他没有注意到娜比亚城内的暗流涌动,这一点其实很正常。
&esp;&esp;————————
&esp;&esp;光政部内部的秘密会议。
&esp;&esp;“要我说,打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予他们这么好的待遇。我看他们不像是懂得感恩的。”有人语气不屑。话中提及的“他们”正是指那些自称黑暗君王之使臣的外来者。此人的姓氏是帕里亚科。他语气中的不屑与其说是冲着使臣去的,不如说是冲着在场的某些人。毕竟帕里亚科之前是主杀派,主张杀掉使臣后再提取他们的记忆来使用。
&esp;&esp;“帕里亚科!注意你的态度。”有人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esp;&esp;“太阳神在上,娜比亚城内满大街的亡灵宠物已经让我浑身不适了。除非你们一个个也如那些无知者一般,觉得亡灵宠物可爱非凡,否则我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帕里亚科这话其实是夸张了,亡灵宠物那么昂贵,根本做不到满大街都是。
&esp;&esp;坐在首位上的那位老者,仿佛很慈善的样子,打着圆场说:“他们虽不懂感恩,但也在不知不觉中暴露了很多东西。至少我们现在明确了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
&esp;&esp;神明苏醒的一个不可或缺的要素。
&esp;&esp;“是什么?”
&esp;&esp;“是信仰。”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如果觉得文中的人名很难记,不用刻意去记,我会给每个人弄一个头衔,比如阿莱伊德·奥赫托克,提到这位重要配角时会以“废物兄长的遗孀”为前缀,你们只用记前缀就可以了。随着剧情的发展,前缀会略有变化,但都一样好记。同时也小声嘀咕一下,我之所以加前缀,是为了方便大家记住人物,这真不是水字数。我估摸着应该有很多人像我一样,对西方的名字不敏感。
&esp;&esp;
&esp;&esp;伊莱亚斯本应该对神明的苏醒毫不感兴趣。他本质是一个渎神者,完全接受了自新历年以来用“规则之力”为基石架构出来的全新的魔法理论,对于神明不屑一顾。
&esp;&esp;但事实上,伊莱亚斯很在意神明的复活。
&esp;&esp;别误会,他可没有任何改换信仰、献身神明的想法。他只是忽然想到神明的复活——或者用某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话来说是苏醒——肯定是需要符合某些特定条件的。祂们不可能想苏醒就苏醒。这些特定的条件一样样积累起来,说不定还很苛刻。
&esp;&esp;那么问题来了,如果有一个人同样集齐了这些条件,他会成神吗?
&esp;&esp;说得再直白一点,如果伊莱亚斯集齐了这些条件,他会成神吗?他会因此触摸到神明的规则吗?虽说这样的“神明”终究还是在至高规则之下,但那也是一种进步。
&esp;&esp;基于这一点,对于娜比亚城中正在发生的那些事,伊莱亚斯忽然就有了很多兴趣。他是一个擅长抓住一切机会的人。对于他来说,眼前便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esp;&esp;当伊莱亚斯的眼中流露出野心,云深立刻猜到了他想要做什么。
&esp;&esp;云深自然不可能去阻止伊莱亚斯。不仅不会阻止,还会想方设法地帮伊莱亚斯实现他的目的。作为一个传统的修仙者,在云深看来,这一切就是伊莱亚斯的机缘。
&esp;&esp;老天爷把机缘都送到嘴边来了,要是顾虑太多而不去吃,那简直枉为修仙人。
&esp;&esp;云深道:“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在于隐。除了本库,一般人不会相信你回来了。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们甚至可以隐在阴影之中,成为黄雀之后的那只手。”
&esp;&esp;“最大的优势还有一个。他们对于修仙者的手段一无所知。”伊莱亚斯补充说。
&esp;&esp;云深不否认这话,他对于自己的手段确实是充满自信的。虽然光耀大陆上并不存在丝毫的灵气,但是混沌灵根无所畏惧,而且他还有很多的灵石。正如伊莱亚斯的魔法曾在修仙界蒙蔽了很多修仙者,云深的术法自然也能在魔法界蒙蔽很多魔法师。
&esp;&esp;云深笑了笑才接着说:“但是我们的弱势也非常明显。我们掌握的讯息太少了,也缺乏有效的可以打探到讯息的隐秘渠道。在娜比亚城,我们缺乏强有力的盟友。”
&esp;&esp;本库看似提供了很多讯息,但其实他提供的都是最表层的那些,是人尽皆知的那些。要不是伊莱亚斯分析能力强,云深也擅长抽丝剥茧,他们很可能就和那些追捧新潮流的人一样了,直到现在还连光耀大陆上的权力阶层到底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想要获得真正有用的讯息,就得深入到某些人中间去。
&esp;&esp;哦,深入他们还不够,还得尽快取得他们的信任。
&esp;&esp;只有这样,伊莱亚斯才能得到他想得到的。
&esp;&esp;但以伊莱亚斯的身份,一个失踪了十六个月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在校期间执着于对规则之力的研究的,一个出生于老派的魔法师家族但本性叛逆的……他想要取得某些人的信任太难了。复活神明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那些人在暗中小心谋划了或许有几十年几百年之久,他们必然对每个新加入者都充满了警惕。他们绝不是好忽悠的。
&esp;&esp;“要把我们的劣势全转化为优势。”云深慢慢分析着,“失踪了十六个月,正好可以为这十六个月编造一些有趣的经历。在校期间对规则之力执着无比,正好能突显你某些方面的性格,叫人以为可以利用你那方面的性格……至于家族方面的问题……”
&esp;&esp;“看来本库的那个建议不错,也许我确实应该求助学校了。”伊莱亚斯说。
&esp;&esp;在魔法至高研究会里,伊莱亚斯和不少导师打过交道——甚至还坑死过一个想要对他不利的导师,啊,这是能说的吗——这些导师虽然不能说各个正直,但他们中确实有一些的品格还是不错的,伊莱亚斯谈不上有多信任他们,但很知道如何去利用他们的那一部分还不错的品格。伊莱亚斯当即就抽出信纸,给其中一位导师写了信。
&esp;&esp;这位导师的姓氏是帕里亚科,据说他有一位叔叔是光政会的高层。但导师和那位叔叔的关系很差。就是因为不想和那位叔叔打交道,导师才会选择进入学校工作。
&esp;&esp;相对于其他工作来说,学校里自成一个小天地,各方的牵扯会少很多。
&esp;&esp;伊莱亚斯之所以选择这位导师,更多还是看上了他那位在光政部工作的叔叔。但是这一点就暂时不要叫导师知道了。在信里,伊莱亚斯首先用好几百个字问候了导师,表达了自己的尊敬,表示在自己落难期间,这位导师是他心里最思念的那个人。说完了这些言不由衷的废话后,伊莱亚斯话锋一转,用一句话写清楚他在魔杖的改造运用上有了一些新的想法,但他现在一无所有,生活窘迫的他无法完成自己的实验。
&esp;&esp;云深借用翻译咒看懂了这封信,嘴角无意识地抽了抽。
&esp;&esp;“这就是你口中还算大方公正的导师?”云深都快要不认识大方公正这个词了,“你其实是想用自己的全新理论去贿赂他吧?大方公正的导师竟然还需要你的贿赂?”
&esp;&esp;“这怎么能是贿赂呢?只有在导师的帮助下,我才能完成自己的实验,那么把第一署名权留给导师,这是应有之义。”伊莱亚斯佯装严肃地说,“再说也不是什么最新理论了,是我刚到修仙界时所产生的一些小灵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过时了。”
&esp;&esp;信件送出去后,导师的回信很快就来了,同意和伊莱亚斯在酒楼中见面。
&esp;&esp;本库的父亲确实很圆滑。这家开设在学校附近的高档酒楼是本库家族的产业之一,在本库父亲的安排下,酒楼特意为每一个导师都预留了一个高级包间。反正在魔法的作用下,完全不用担心包间的数量不够。导师约了伊莱亚斯在那个包间中见面。
&esp;&esp;见面时,云深并没有跟随。他在房间中等着伊莱亚斯回来。
&esp;&esp;而当那位导师见到伊莱亚斯,自然不会一上来就问什么最新理论,没有人会把吃相弄得这么难看。他只是一脸同情地看着伊莱亚斯,叹息道:“奥赫托克!哦,我可怜的奥赫托克,你这段时间上哪里去了!”就好像他为伊莱亚斯操了很多心一样。
&esp;&esp;伊莱亚斯苦笑:“先生,请不要这样称呼我了。奥赫托克已经死了。”
&esp;&esp;不等导师说什么,伊莱亚斯又一脸感动地说:“我知道学校为我做了什么,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为我坚守了三个月的继承权,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是我回来得太晚。”
&esp;&esp;“是的,魔法至高研究会永远庇佑它的学生。”导师看了看伊莱亚斯从头到脚的打扮,知道他并不缺钱,所以的生活窘迫显然只是一个托词,那就是另有他求了?导师自以为想明白了什么,冲着伊莱亚斯眨眨眼睛:“放心,学校一定会让你顺利复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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