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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如墨,月白如雪,雕窗映出灯火明黄。
她有意无意地望向寝殿,那灯烛仍未熄灭。
直到深夜,万籁俱寂,婢女夏蝉前来收了奏本,想让楚大人就此安寝,转身之际,见园中的姝色恭然伫立于殿门边。
将侍从一一遣下,温玉仪款步行上,娴静抬手,轻解起男子锦袍,柔婉道:“大人累了,妾身为大人宽衣解带。”
侍寝……她答应过的,今夜是要侍寝,想于此处,桃面便染了浅浅羞意。
“你会吗?”
许是想起今夜邀她承欢,案旁肃影见她举止生硬,沉声一问。
她一笑置之,不徐不疾地解下每一处暗扣:“次数多了后,妾身就会了。”
解至最后一二颗暗扣,如葱细指忽被紧握。
她见势抬头,瞧他若有所思,冷眸似深不见底。
楚扶晏深邃而望,眸中笑靥盈盈绽放,却和宫墙旁所见的那抹艳丽截然不同。
“看着本王,你真是心甘情愿?”
应过的事,她自然不会反悔。
“是,”闻言嫣然作笑,她答得很是果决,似乎早已思索好了答句,“妾身此生都是大人的,愿伺候大人一世。”
她回的也仅仅是伺候,除此之外,别无旁意。
未熄的灯火映衬着姝色娇容,他忽觉心烦意乱,霎那后此心绪又化为乌有。
“有时本王也想听听你的怨言,可你真就不在乎。”一语落得疏冷,凉意里竟带有一丝未解的情绪。
“大人想让妾身在意何事?”
温玉仪不明所以,觉此话无缘无故,不可捉摸,猜疑般相问。
白皙面颊透了几分红晕,跟前这娇丽之色的确勾人得紧,他缓缓朝下看去,眸光顺着她的冰肌落至颈间。
“罢了,春宵一刻,时隔多日,本王确是有些想了。”
见他倾身而下,薄唇欲落于颈窝,她羞涩一唤,已忆不起当初是如何与他醉酒圆的房。
“夫君……”
这柔花似的娇娆女子挠人心痒,楚扶晏无声克制着欲妄,又问:“可有学过?”
“学什么?”举动微止,她瞧望唇瓣离得太近,耳根泛起薄红。
他意味深长地轻笑,极有耐性地回着:“自然是侍寝。”
那一回圆房后,的确是想过要学帐中之仪,对此她还寻了春宫戏秘图来,可之后将他惹怒多回,这事便忘了。
“还没来得及……我……”
温玉仪羞怯地道着,脑中浮现的尽是那午后翻看的不堪之画。
还有一个原由,便是她找不着人能授她风月之事。府邸的奴才女婢她难以启齿,而去青楼楚馆又太失得体,她暗忖过几刻,皆是无果而终。
楚扶晏漫不经心地一瞥窗外寂空,随之回望,轻抬她的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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