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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她抬起头安慰地蹭了蹭他的脸颊“饿。”转移他的注意力。
沈瓒摸了摸她的头眼角的红色褪去唇边缓缓带了笑“吃吧。”
就着他的手谢瑶将头埋进碗里啄着野菜吃了一口唔……真难吃。
没有一点油腥野菜又苦又涩她虽然经历过三年困难时期可她爸妈是双职工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再加上有朱爷爷糕点水果的接济着长到18岁她还真没有吃过什么苦。
“怎么吃不下?”
谢瑶摇了摇头在见识过个这家庭的困难后她哪能挑嘴。
见谢瑶低头吃了沈瓒拿出常掌柜给的感冒片喂了她一颗。
药片咽下谢瑶忙吞了几口菜汤。
半碗菜汤吃完谢瑶长舒了口气。
沈瓒听得笑了下掏出王阿婆给的硬糖咬下一个边角递到了谢瑶嘴边“甜甜嘴。”
这……上面沾着小家伙的口水呢。
“不喜欢吃吗?”沈瓒将糖重新放进嘴里剩下的包好取了常掌柜给的松子摸了两颗给她“吃吧。”
一口啄完谢瑶跳下他的膝盖来回活动着走了走
顺便打量着小院。
沈瓒喝完自己的那半碗菜汤端起两个碗进了厨房敞开的锅里放着尾巴吃过的碗都还没刷。
把手里的碗放进锅里沈瓒拿瓢舀了水倒进去然后抓了把干草垫在小凳上双脚踩上去抓着刷子洗刷了起来。
刷好锅碗整理好厨房天色已晚沈瓒带着谢瑶简单地洗漱了下取出常掌柜给的药膏就着微弱的天光给她抹过身上的伤口然后抱着她回了房。
“我警告你啊”低矮昏暗的房间里尾巴霍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指着谢瑶喝道“不许抱它上床让我见了连你一块扔出去。”
“现在天冷不抱它上床你让它睡哪?”顿了顿沈瓒又道“掌柜伯伯说了养好了才能带它去换另四块大洋万一夜里着凉了又要多养些时日多养一天就要多费一天的粮食。”
尾巴噎了噎嗡声嗡气道“随你。”
沈瓒抱着谢瑶一笑“表哥放心我拿我的衣服给它垫在身下保证不让她拉尿在床上。”
谢瑶:“……”
床不大,两米长,09米宽,先前尾巴一个睡着还好,多了一个沈瓒,不管这孩子多小,都占了一小半地方,光这一点,尾巴打心里就不欢迎沈瓒留在他家。
沈瓒打开自己带来的藤箱,里面的衣服基本都换了一遍,有些是表哥儿时的旧衣,有些是舅妈拿着自己的衣服找人换的,他的衣服用的都是好料,一件单的换件棉的,还能外带多上一两件单的。
凑够他的衣服数量,剩下的直接送去当铺,换了钱买上吃用。
按李凤丫的思路,便是妹夫来接外甥,见到小家伙身上的衣服不满意,她一句小家伙嘴馋挑食,自家穷置办不来好东西,只得拿他的衣服换些吃用,免得将人饿坏。
妹夫又有什么话来说,毕竟失约十来天没来接人的是他,她能照顾着喂养这么久,看在亲戚的份上,已算仁至义尽。
李凤丫换衣服,光讲究一个数量了,换来的衣服有那么两件是不能穿的,也不是说一点也不能穿,就是吧,可能穿的人多了,到了沈瓒这儿,布料都糟了,穿上稍一抬胳膊或是活动一下,便是一个口子。
沈瓒把这两件衣服挑出来,于枕头边团了个窝,想了想,又跑到厨房捧了把干草回来,垫在窝里,抱了谢瑶放进去,“睡吧。”说着,他亦脱鞋上了床。
被子掀开,好大一股脚臭味袭来。
走了一天了,双脚哪能不出汗,洗洗也就是了,只是……尾巴没有洗脚的习惯。
沈瓒刚来那几天,尾巴在李凤丫的教育下,还挺自觉地每天洗洗再上床,后来随着李凤丫对沈瓒的态度一变再变,他亦跟着放飞了自我。
他的双脚正冲着谢瑶,熏得谢瑶脑袋一懵,“臭,好臭。”
“嘘!”沈瓒以手竖在唇边,他怕表哥恼羞成怒,把鹦鹉给丢出去。
谢瑶闭了嘴,身子一扭,背对了尾巴的双脚,面对着墙闭了眼。
沈瓒抚了抚她的背,钻进被窝,小心地抱起她身下的衣服,将她挪到了床外枕边。
下午回来,沈瓒也走了一路,这会儿累了,不时便呼吸平缓地睡着了。
与之同时,房里响起了尾巴的呼噜声。
谢瑶阖了眼,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苗妮从外面回来进了屋。
鹦鹉是直肠子,肚子里存不住货,半夜谢瑶被屎尿憋醒,
就着小窗格外亮起的月光,谢瑶从床上飞下,寻到门口,轻轻地推了推,房门从里面扛着呢。
双脚一蹬地面,谢瑶踉跄了着飞到窗口,费劲地顶开窗格,从里面钻出,夜风吹来,谢瑶激灵灵打了个寒勯。
从窗口跳下,谢瑶走到篱笆墙前,飞身跃过,找到晚上被沈瓒带着去过的草丛,解决了生理问题,不由得长舒了口气。
原路返回,缩回沈瓒枕旁的小窝,再次睡了过去。
一晚上起了几次夜,天刚麻麻亮,谢瑶便没了睡意。
再次解决了生理问题,迈着脚,谢瑶四处闲逛了起来。
这家穷得很,小家伙又是寄人篱下,每顿的伙食应该都是汤水,若再顿顿都分她一半,不出半月,非饿得皮包骨不可。
那常掌柜说,鹦鹉可吃坚果、草种子。这个季节,野外坚果不好找,草种子应该有些吧。这般想着,她便往草丛里走了走,干草的枝头,经过雨打风刮鸟啄,大多光秃秃的。
偶有一两个遗留的,谢瑶飞起啄来,带着壳的种子,又干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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