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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过来坐过来坐,我上次因为一项目正想联系你呢。”“想当初默哥可是咱一中的校霸啊,谁知现在竟然是咱们当中混得最好的。”“就是就是,江序,搬个凳子啊。”陈默没动。他知道杨舒乐会来,目的绝对不简单。果然,杨舒乐干脆站了起来,笑笑说:“本来只是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还真来了。陈默,他在国外遇袭的事你知道吗?”陈默的手悄然攥紧,皱眉:“你说什么?”“看来你不知道啊。”杨舒乐嘴角抽动,语气放轻,像是轻蔑又像是自得,“我还以为他什么都告诉你呢,结果也不过如此。我能告诉你的就是卢纳尔出手了,奔着要他命去的,你知道三年前他就遇到过这种事对吧?”现场的人没人听清杨舒乐后一句说了什么。只看见陈默拿出手机走了出去。陈默出门靠着墙,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继续拨打。长时间的占线,让陈默的眉心越皱越紧。“我没想到你这么不重要,果然是我对你期待太高了。”杨舒乐再次追了出来,面露嘲讽。陈默反手揪了杨舒乐的领子,把人怼上墙,“那你也记得告诉卢纳尔,第二次了,我好好记着呢。”杨舒乐憋红了脸,“你……”“还有,你。”陈默盯着对方:“席司宴是死是活,轮不着你打听。我这人不爱假装大方,少惦记他,我现在很不喜欢。”始终不通的电话在陈默心里埋下疑影,让他没有过多的心思和杨舒乐周旋和掰扯。在杨舒乐因为他一句话青白交加的脸色当中,陈默松开他,转头给朱正涛朱总去了电话。得到的消息是,从昨天下午开始,他和总部那边的联系也断了。陈默回到席间的时候,聚餐已经到了中途。陈默走到老苟和江序那边打了声招呼,说:“我有事要先走,你们继续。”“出什么事了?”老苟看他脸色就知道不对。江序也凑过来,“默哥,怎么了?”“不是什么大事。”陈默面上镇定。他其实不相信卢纳尔真能把席司宴怎么样。可这个概率不是百分百,他在拿包的同时,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计划,最快的办法,就是他连夜飞一趟国外。桌子上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的动静。也发现杨舒乐从外边进来了,看着陈默要走,眼神阴沉。有好事者在陈默和杨舒乐脸上分别看了看,突然笑着说:“陈总,这么急着要走?舒乐高中的时候其实和大家关系也不错的,也就是后来才慢慢远了。更别说你俩之间名义上的关系比我们近多了吧,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说开的。”江序一下子站起来。腿把凳子推出去好远。他知道今天是因为自己,这个局才变成这样的。没好气对着刚刚开口的人开炮道:“秦宇你丫什么也不知道,一天瞎逼逼什么呢!”“江序!”男生也一下子站起来,“今天在座的大多数要不是看你女朋友的面子,你以为谁乐意来啊!”江序的女朋友在旁边,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陈默拉住江序,转向说话的男生,“秦宇?”“就是我。”男生露了个轻蔑的笑,说:“秦凯是我堂哥。”陈默不解:“秦凯是谁?”男生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而旁边则有人嗤嗤笑,笑得秦宇的脸色越发涨红,对着陈默厉声说:“你装什么失忆!我哥当年和女朋友廖婷婷的订婚宴告吹,就有你一份功劳吧?”陈默确实分神想了那么几秒钟,才勉强从记忆当中搜索出五年前被孙晓雅坑去参加的那场她朋友的聚会,以及廖婷婷那个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男朋友。闹得不愉快是真的。可这联姻失败,都算了一笔在自己头上,多少有些无厘头。陈默开口:“别说我不是装失忆,就秦凯那人还真没什么值得我记住的。你们秦家当家秦舒华这几年我倒是常见,也没见她提起自己有两个弟弟,时常打着家族名义在外边耀武扬威看来是你们秦家男性的传统?”“陈默你……”陈默拍了拍江序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自己则绕过桌子直接朝门口走了,把话还没说完的秦宇无视在了身后。陈默出门,才发现外边在下大雨。夜晚的酒店门口,人不多。远处的路上车来车往,红色的尾灯在雨幕里穿梭,有种雨夜特有的匆忙。陈默不过在门口等待门卫给他拿把伞的功夫,就发现刚刚包厢里的不少人都追了出来。“你们怎么来了?”陈默回头意外问走在前边的江序和老苟他们。老苟往后侧头,“以为你生气了,非来送送。”有人就说:“默哥别介意啊,今天这聚会本来就是我们后来的。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秦宇那人就是那德行,别搭理他。”陈默看过去笑笑:“这点事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有缘才能聚在一起。我有工作上的事要忙,所以只能先走。”“好吧。”“那你开车了没有?这个天气怕是不好打车。”陈默:“没事,我叫车了,一会儿就到。”“那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再约一次,默哥你可不能拒绝。”“肯定的,一定到。”陈默点头。能追出来的,证明都是不愿意和陈默交恶的。陈默如今的职场准则相较过去要圆滑很多,哪怕是在这样打着“老同学”名义的社交场,能保持体面的,他一般不会直接拒绝。至于到底有没有下一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这时候有人突然说:“杨舒乐,你也现在要走?”众人才发现杨舒乐也出来了。他穿过人堆,走到前边和陈默并排,插着兜和他一起等在那里开口:“我未婚夫派了人来接我,不好意思了各位。”未婚夫三个字的冲击力不在于身份,而在于那个夫字。陈默高中出柜整个年级都有耳闻。可杨舒乐不一样,连和“青梅竹马”关系不一般,都只是一小部分人自己臆想。如今他主动承认有未婚夫,可算不上小事。陈默都能听见身后的嘀咕声。“靠,未婚夫?谁啊?”“当初学校好像是有传,他出国是为了追着那谁出去的。”“天,不会吧……”“这新闻大了。”迎着这些话,远处一辆眼熟的迈巴赫穿破黑夜缓缓驶来。陈默心跳失衡了些许,在看清那个从车上下来的人的那瞬间,从电话不通那一刻开始就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原地。他不自觉松了口气。那个撑着伞的长腿人影,大衣及膝,反手关上车门朝这边过来。陈默能明显感觉耳边的声音越发大了。刻意压低都掩饰不住的兴奋。“卧槽,席司宴,真是他。”“他就是那个校友说要去他公司扫厕所的人。”“重点难道不是,他真的是杨舒乐未婚夫??”众人的目光除了放在逐渐走近的席司宴身上,也悄悄注意着杨舒乐。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杨舒乐的脸色苍白又僵硬。众人表示很不解。很快,众人就知道原因了。因为席司宴的目标压根不是杨舒乐,众人甚至都怀疑他没看见对方,径直走向了杨舒乐旁边的人。新锐科技的,如今也是不少人巴结的陈默陈总。“怎么都站在外面?”席司宴上了台阶收伞,扫视一圈,看向陈默:“还是说这么快就结束,我来晚了?”陈默还没开口,旁白的人热情回应。“不晚不晚,陈总是有工作要忙,要先走。”“要走啊。”席司宴语气轻淡,无视了那些热忱的目光,再次看向陈默,“走吧,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旁人直接傻眼。心想他难道不是来参加聚会的?想要挽留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候有脑子短路的,直接来了一句:“席总,杨舒乐还在这儿呢。”席司宴的目光扫向脸色难堪的杨舒乐,又看回说这话的人,“哦,所以呢?”“啊,这……”对方注意到席司宴像是揽在陈默身后的手,也是一脸尴尬,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件蠢事。刚好饭店门口又开来一辆黑色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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