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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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第2页）

心念一动，便落在殷千昭面前。

“你在干什麽？”游商现在还是懵懂的状态。

殷千昭的目光随即聚回游商的魂魄上。

“好久不见了，游商师姐。”

“游商？师姐？”

游商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看了眼四周，随即感觉到魂魄一瞬间通明。

“殷师弟？你怎麽在这？”游商的眼里一下带了审视的意味，“我不是受伤昏迷了吗？”

“抱歉，是我的过失，我只是想弥补。”

“弥补？”游商疑惑，“这本就不是你能预料的，不必自责的。”

“啊，我有能力弥补自然要做的。”

游商叹气：“你如何弥补，鬼族伤的人不可疗愈，更不可入轮回，除非成为鬼，如今已经没有鬼有化人为鬼的能力，你又如何补偿。”

“我自有我的办法，游商师姐何必担心呢。”殷千昭安抚道，“不过，不知道游商师姐更喜欢自己成为哪一方呢？人还是鬼？”

游商虽不知殷千昭何出此言，还是认真思考着，几度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半响，游商才说：“其实我在昏迷前看到了，我也是那一刻才知道他的身份。”

游商眼中放空，似在回忆着什麽；“认识他那麽久，我突然发现他好陌生，即使成为伴侣这麽多年，好像从未真正地了解他，我本就独身一人来这世上，他啊，是我一生所求。”

殷千昭听着游商的话，不知道用什麽话安慰他。

只听游商继续说道：“若是成鬼，自然可以同他长久相守，可我不知他对我留有几分真心，我亦不愿守着漫长的时间活着，若是人，也不过倥偬百年，至此各走各的阳关道，可我却舍不得他。”

游商的声音低哑，迷茫中却是痛苦。

“当初遇到他，就对他死缠烂打，他大概是被我缠烦了，才迫不得已应了我吧。”

“你，要不要问问他的想法？”殷千昭轻声提议道。

游商惊讶：“这要怎麽问，他不是听不到吗？”说着，看向远处悬于半空的亥修朴。

殷千昭轻声笑道：“去他记忆里找找答案吧。”

这是最好的方法，殷千昭不能替人作保，只能让他们自己去寻找答案。

带着游商来到亥修朴面前，游商看着似乎没有生机的亥修朴，眼中尽是隐痛，伸手想去抚摸亥修朴的脸，却穿了过去，便收回了手。

“你要去看吗？”殷千昭再次询问。

“去啊，为什麽不去？”游商反问。

殷千昭听罢，先设了个阵，接着把还是魂魄的游商送进亥修朴的记忆里。

游商消失後，殷千昭摩挲着自己的手指，半响，在半空中凝气一面水镜，而从亥修朴眉心钻出一道不可察觉的细线连在水镜上。

水镜显出画面，是少时的游商，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殷千昭见此皱眉，不明白亥修朴的记忆里为何会有少时的游商，接着又继续往下看。

夕晖之下，不知名的小村落已经散去了不少人，游商被一群同样是乞丐的孩子围住，被拳打脚踢，而游商蜷缩着身体，怀里死死地护住半个沾了些灰的白馒头，眼神倔强，不肯哭一声，只是眼泪蓄满了眼眶不肯掉下来。

“打死你这个小野种。”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抢我们老大的馒头。”

随着污言秽语落下的是一个个拳头和脚踢，游商早就没几块好肉了。

这场暴行不知道进行了多久，有个年纪稍大，看起来壮硕的少年趾高气昂的喊停。

“行了，别打了，那半个馒头就是我赏她的。”

话落，几个小孩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游商等他们离开後缓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一边，急切地啃着半个馒头，噎到了也不肯吐出来，眼神泛白，半天才吞下去，至此才算放下心来，然後出了村口，往人烟稀少的深山走，不多时面前是破败的小木屋。

游商用瘦弱的身体从老井里提了一桶水，先用手舀来狂喝好几口才压制住腹中的饥饿感，接着掬水清洗了脸。

缓过神来，从倒影中看着青肿的脸，一碰就疼，接着熟练地找了自己想要的药材，脱了外衣慢慢清洗自己的身体，把药材包在半截衣服里，用石头碾碎，敷在伤口上，期间眉头不皱一下。

接着洗了衣服，找地方晾起，自己把稻草往身上一盖，晕晕乎乎地进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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