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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重的树枝砸在他们周围,嗡鸣的风声逼近。
“赌一把吧,”琥珀拉住艾米的胳膊,指着一条路说:“信我就跟我走。”
艾米不多废话,反手抱着她朝那条路狂奔,直到琥珀叫他停下。
她被甩下去,身上左一块右一块沾满艾米的血。
他本人不必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高强度的体力运动将伤口撕裂得更深更大,黑衣黑裤看不出血色,只是衣服都浸湿了。
琥珀没空关心他,仔细回忆魔法防御课上的知识,一寸寸搜寻屏障术的镇物。
通常来说,布下这种魔法阵术的人,都会把破解物设置得很小。
天啊,她没有魔法可以快速锁定目标,只能手动找,如果设置成一片叶子那怎么找。她望着周围的树,充满绝望。
倒霉透顶!
她泄愤般拔地上的杂草野花,拔完后猛踢旁边的树,树震颤一下,飘落几片叶子。
周围场景如镜破碎。还是幽暗的森林,却与之前多了些不同。
这算什么?乱砸键盘输密码,结果还输对了?!
琥珀搀扶起地上的艾米,“快走。”
“我的脚镣有定位,如果离开规定区域太久,裁决部的人自会找过来。”艾米气息微弱,琥珀只能凑近听他说,“你自己走吧。”
“你是救我才受伤的,我不可能丢下你。”
“少自作多情,要不是这个项圈会把你身上的伤优先转移给我,我不可能会受伤。”艾米甩开琥珀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背过身,语气冷漠。
看树,看被树遮蔽的天,不看她。
树影幢幢,垂落的枝叶像一具具吊颈的冰冷尸首。
琥珀站起来,转身就跑,毫不拖泥带水。
感受到琥珀温热的身躯远去,一时间头晕目眩。
他闭上眼睛,想:该死,为什么这么冷。
只有伤口流出的血是热的。
琥珀跑没多远,在灌木丛中找到几株可以止血的龙牙草。
她当然不可能把一只受伤的小咪咪独留危险之地,她可是动物保护主义。爱护动物,从你我做起。
可惜没有坩埚和火,不然可以熬一点止血魔药。她边想边把药嚼碎,被苦得面目扭曲。
回到原来的地方,艾米躺着的地方汇了一滩血,触目惊心。她拉开他的手,把嚼碎的草药敷上。他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手触摸到伤口,滑溜溜的,不是因为血而滑。
好滑,不会是肠子吧。琥珀不敢看。可怕的触感和气味。
胃一阵翻涌,她想缩回手,想呕吐。可是不能,她得把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兜着。
“别睡,我给你讲个笑话。”她开始找话题。艾米在失温,眼睛半阖。
艾米说话都是气声,“你怎么还在,阴魂不散的,真的很讨厌……”
“好好好,我讨厌。”琥珀翻个白眼,哄他。
她发现艾米脚踝闪红光,掀开裤腿,是黑色脚镣在发光。
琥珀拍他脸,问他怎么回事。
“有讨厌的人要来了。”
听完这话,琥珀四处环顾。太黑了,只有微弱的月光,什么都看不清
远处一点光游来,越来越近,伴着气喘声。
“终于找到了。”一个身着黑色制服的马尾辫男生向他们跑来,身旁悬浮一颗发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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