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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玉牌 如今想来便是这枚玉了（第1页）

第102章玉牌如今想来，便是这枚玉了。

一炷香後，男人半倚车壁，挑眉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南宁。

她最终还是留下了。

谢柬之说得不错。

她虽不愿与谢柬之有太多接触，但如今谢宅确实是京城中最安全的地方。

注意到南宁谨慎的目光，谢柬之并不在意，只是勾唇笑了笑。

“之前本将军见过陵东传回京城的战报，大帅曾用□□惊扰铁勒战马，三千兵马杀出铁勒万人重围，可之後却鲜少再将它用到战场，想必也是因为□□容易受潮难以保存，时常难以完全点燃的缘故。”

南宁目光微微转动了一下。

“半年前，信王李祈秘密从京外寻来了一位民间术士，此人自称不仅能解决这些问题，甚至还能制出比原本威力强大百倍的炸药，只要信王予他足够的时间。”

李祈疑心极重，若换作从前定然不会轻易相信。只是当时李祈已察觉韩磊此次可能不敌南府军，所以当即开口答应，并让他在城郊研究，命人将他所需的原料全部送去。

而石蜜也在其中。

“大周民间有不少坑蒙拐骗的假术士。原先，本将军也只以为他在夸大其词。”

“直到——”

直到那日他亲眼瞧见那术士所制之物将人炸得身首分离。

“那术士所言非虚。”

谢柬之闭了闭眼。

“为防城内暗探，此事一直在秘密进行，京城内鲜少有人知道。”

“炸药一经制出，李祈便打算将它们送去韩州战场对付南府军，只是当时那术士制出的炸药还不稳定，甚至会莫名其妙自燃爆炸。韩磊贪生怕死，听到风声後不敢轻易尝试，是以拒绝了信王。”

南宁闻言，心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她难以想象，若韩磊真的将炸药用在了毫无防备的南府军身上，後果将会如何。

“李祈不信任何人，是以他将制成炸药所有环节的场所分散在了不同地方，大部分是在京外，并将这些地方交给不同政派的人来管。”

“而今日你看到的东南禁苑，只是一小部分。”

“信王啓用之人，大多从前就有不少摩擦，他们之间不会相互通气，也就不会知道李祈的真正目的。”

南宁凝眉沉思片刻，擡眼看他：“那你又如何得知？”

谢柬之眼神一暗：“信王以守备迎战为借口，打散了我手底下的禁军，冲入南衙。如今十二卫与禁军体制处于一片混乱，要南北衙从前就是互相瞧不起对方，明争暗斗的事也不少。即便如今在同一营队下，依旧互不信任。”

他笃定，“李祈若存心想整顿京城兵马对抗城外的南府军，便不会出此下策。”

“只是这些？”

“自然不是。”谢柬之拈着腕上的佛珠，垂下眼眸。

“数月前，信王在北衙另立左右护军，直接听命于他。”

南宁挑明：“李祈不信你。”

“他一直都不信我。”

谢柬之眯了眯眼，“可本将军未必也会信他。”

“本将军既能在京城站住脚跟，便有自己的手段。本将军先前就在左护军中尉高壬与右护军中尉廉舒二人的府中埋了暗探。”

南宁冷哼：“这京城大小官员府中有多少你的探子？”

谢柬之挑眉：“那就数不清了。”

“……”

谢柬之继续道：“二人虽为左右护军，平日里关系并不融洽，可做的却是同一件事，但还是略微有些不同。”

说到这里，此时南宁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他们一人掌城西，一人掌城东，都以为信王是在做最坏的打算——若南府军真的攻入京城，便将他们引入那半座埋了炸药的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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