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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及时地修正了错误,手指快速地在两边眼角一扫,一点痕迹也不留下,顷刻间,她又变成了那个冷冷淡淡,假清高的冰美人。但是刘悯不觉得她是假清高,她这是孺子可教也,他很满意。所以他恢复了再和她交谈的兴致。“听说你还会画?”善来也急于从方才的困窘中脱身,于是很利落地应了一声是。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么刘悯对她简直就是欣赏了。“现在能画吗?你都会些什么?”善来说:“你想我画些什么?”刘悯心想,好大的口气,所以他的语气变得不好了,“我说了,你就能画?”善来想了一下,改了口,“也未必,我只会些简单的,而且也未必画得好。”这样才对嘛!刘悯满意地点了点头,“没事,会画就已经很难得了。”语气好似施恩。“那画什么呢?”“就画竹子吧,有笔有墨有纸就够了,不需要再找画具,费好一番力,收拾也麻烦。”善来也同意,便道:“竹子常见,倒还会几笔。”说着,手腕挥动,简略几笔,竹竿跃然纸上,再添,便是枝,而后是叶,竿粗枝细叶大,笔简意足,挺劲朴拙,画完又觉得光秃秃的不好看,勾了几笔,又添了山石,虽然还只是小小一方,但好歹可算是完整的一幅画了。画完,停了笔,站直了,转头去看刘悯,也不知怎地,嘴里忽然就冒出一句:“请指教。”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这话根本没什么说的必要,言多必失,何况是没用的话,心里不由得懊悔起来。不过话既已出口,那就安心等指教吧。她要等的,是刘悯的指教,可刘悯能给她什么指教呢?刘悯早呆了。刘悯不爱读书,一点不爱。读书,坐着,还要坐得端正,坐一整天,听人讲大道理,之乎者也,抑扬顿挫,听得人要昏过去,昏不过去,因为先生不许,先喊,喊个几回,要是还昏,就打手板。先生是个老学究,方圆百里有名的,生了几个女儿,没有儿子,他家的女儿,听说出嫁前从没出过家门一步,这是大家小姐的教养做派,嫁出去后,也没丢他的人,贤名显著,因此几个女儿,都是百家求,先生很以此为傲,以为尽管这辈子没考出功名,但养出了这几个女儿,这辈子便没有白活。对学问,先生是很虔诚的,只要手里有书,便立即抬头挺胸,读书,读得抑扬顿挫,脑袋后仰,转个圈,再回来,要是读到什么警世名言,便停下来,再读一遍,或者两遍。刘悯不爱读书,在老先生眼里,简直是犯了死罪,可是刘悯的祖母给他很多钱,所以他也不便说什么,只是面对刘悯时,脸上从来只一个表情,眉心皱在一起,嘴抿着,露出下半张脸上的几道深痕,刀挖出来似的,好像他对眼前的一切都不信任。刘悯很不喜欢这个先生。是因为不喜欢读书而不喜欢这个人,还是因为讨厌这个人才厌恶读书,刘悯自己也分不清楚,不过不重要,因为结果都一样,他早就是既讨厌读书,又讨厌先生。先生留长须,柔顺清逸,仙气飘飘,同先生的女儿一样,是先生生平得意之处,总是拈在指尖不住把玩。但刘悯却因为先生的这把美髯,背后叫他老山羊。可是再不喜欢,也不能把人换掉,因为这个人,是他父亲指定的。读书本就枯燥无趣,哪有游山玩水来得逍遥自在?何况又有这么个不喜欢的人在,能学得好才怪。可是又不能学不好,因为他毕竟是探花的儿子,学得不好,带累他爹的名声。他爹的名字,在萍城,乃至全天下,都可谓是如雷贯耳,十四岁的秀才,二十岁的解元,二十一岁的会元,殿试点探花,天纵奇才。探花是一甲第三名,只是第三名,未必是他的学识不如前两个,而是他年轻,又生的英俊。二十一的探花郎,第三名不是遗憾,而是一种锦上添花。探花郎的独子,生下来至今,走到哪里,都是上宾。刘悯承认自己的确因为这个头衔得到了许多好处,所以他愿意维护他父亲的名声。再不喜欢读书,也还是硬着头皮读。好在他实在聪颖,悟性高得吓人,随便学,也比旁人好得多,毕竟是探花郎的儿子。可是探花郎儿子的字,比不上一个乡野丫头。字比不上,画也比不上。这怎么能呢?然而确实如此。“她怎么能是一个丫头呢?”她不应该做一个丫头,太委屈她,她是真正有才华的人。可是不做丫头,她怎么办呢?她家里很不好,即使父亲没有生病,家里也没有钱财,吃穿已经不容易,哪里还能供她写字学画呢?刘悯心里有了决断。他清了清嗓子,确保自己待会儿说话时一定清晰有力。他说,“你是真的还不错,我想,书房这里,你是可以胜任的。”他讲这话,本质是一种示好,可态度仍旧是高高在上,因此,善来本应当说一些话的,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讲。刘悯也觉得她应当讲几句话,这样他才好继续把话往下说,她不和他说话,他就不该和她说话,不这样,多少有点倒贴的意思。刘悯已经不再把善来当丫头看,他视他们为平等的两个人,但刘悯是个要脸面的人,即使是两个平等的人,对面站着,你不理我,我当然也不理你。他到哪里,都是这样的。不过,善来的字画比他好,他不如她,她就在他之上。所以,刘悯愿意倒贴,但是只能倒贴一点,不能太多。“我要看书了,你也找些事做吧。”他这样和她说。说话的时候,他把善来用掉的那张纸小心地折了起来。丢了怪可惜的,得收起来才是。刘悯自己动手,将书桌收拾了,而后拿起一本书,坐下安静看了起来。善来在一旁站着。茹蕙是这样和她讲的,少爷没有吩咐的时候,就站着,等吩咐。看她一动不动,刘悯就问:“你怎么还站着?喜欢站?”这话便有些气人了。她当然不喜欢,是规矩,要她这样站着,她能有什么办法?这般明知故问,简直可恶。她心里有不满,却不能讲,无论什么,她都得受着,这也是规矩,是奴仆对主人的本分。但是当奴婢,善来其实是不甘愿的,她一直都在做一些无关痛痒的反抗,来支撑她清高的骨头。沉默,就是她的反抗。两次了,他和她说话,她不理他。有些过分了。刘悯暗暗咬起了牙。那你就站着吧,看你能站多久。他翻了一页书。翻书的时候,眼睛顺势偷偷往旁边溜了一下。她还在温顺地站着。活该,他无声地动了动唇。书又翻过一页。两页。三页。她还在那里,沉默地,一动不动地站着。刘悯有点烦了。看不顺眼。他撂了书,大声讲:“你总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很碍眼啊!不能去找些事做吗?识字的话,这么多书,不能找一本看吗?”说着,他猛然想起一件事来,兴奋得眼睛都亮堂了几分,“有本画谱,我先前翻到过,李公明编的,主录花鸟,水印套色,很难得的!”一边说,一边就去找。善来也跟上去找,规矩本分什么的全都忘了。“就是这个!”捞出来,拍拍灰,递给身边人。善来立马接过,到手的瞬间便开始翻起来。花鸟木石,多种多样,每一画页都有画手介绍,历代名人佳作,一本综观。“好东西,是不是?”刘悯得意地讲。善来已看得痴了,手指说着着本上墨痕轻轻描绘……她这副样子,刘悯看了十分满意,这才对嘛!多顺眼。日光自碧纱窗射进来,浮尘在光里游动,她低头恬静站在那里,因为白,也发着光,耀眼夺目,仿佛下一刻就要熔掉了。她真的是很美。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忍心叫她做婢女?“我得对她好点。”他决定原谅她。“你还要站在这里吗?我可要回去了。”然而善来充耳不闻,仍旧一动不动地站着,盯着画册瞧。媚眼抛给瞎子看。那你就站着吧。刘悯转身走了。回去了,仍旧看书。夏深了,蝉多得很,赶也赶不尽的,一声长,一声短,连绵不绝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怎么能看那么入神?人就在她旁边说话,却听不见。他是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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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原名是咖啡店不是情报局综英美本文又名拥有一个枪战游戏系统的我该如何拯救在高危英美世界的你咖啡店长爱好和平且想要躺平求求你们了让我摆烂吧想开一个有猫的咖啡店的我有什么错普蕾尔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玩着手机坐着火车就穿越了。搞搞清楚啊!她坐的是绿皮火车啊!扭头过个隧道就变成地铁合理吗?!合理吗?!!手里还拿着显示不在服务区的手机,普蕾尔茫然而崩溃。已知穿越了。好消息穿越金手指已到账,是正在玩的游戏系统。坏消息游戏账号没绑定,账户余额是0。好消息完成任务可以掉落货币奖励。坏消息这是个枪战游戏,而普蕾尔这辈子没玩过除了水枪之外的类枪物体。…破罐子破摔的普蕾尔决定既来之则安之,她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从不露宿街头开始努力!…经历了千辛万苦的磨练后,普蕾尔终于从新手教程毕业。成为了一款更适合种花宝宝的狙击玩家。(昂首挺胸)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普蕾尔,某个红枣头反英雄被气笑了。你管自己叫狙击手?你看看你的武器和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没有?!对啊,没错啊,老板你看这东西它有镜,单发,射程远,能秒人,毫无疑问就是狙!看着真诚的普蕾尔,再扭头看看她手里弹头跟他手腕一般粗的炮筒。红枣头反英雄无语凝噎。直到多年之后,达成目标的普蕾尔一边撸猫一边杵着下巴努力思索。当年不过是想着不要露宿街头的自己,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大概就是一个想要咸鱼的无辜路人,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成长之后,试图躺平,被发现,然后挣扎拒绝的故事吧(?)阅读提醒1无cp,大概率还是日常文。2游戏采用大众设定,灵感来自吃鸡,但是基本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请勿纠结啦3因为是枪战游戏设定,所以女主没有不杀准则,不能接受请慎重。4会综一些游戏进来!搞一些覆面系xp和其他乱七八糟的xp,但是大家都是挚友(笃定)顺便回收便当!5(补充说明)文章中涉及主角家庭的相关信息内容设定有些不够严谨,也不太圆满…作者自己也非常不满意,但很难短时间内再次更改设定,感谢小天使们的包容,如果无法接受也能够理解,弃文不必专门告知啦,希望有缘再见(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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