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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望舒沉默了片刻,凑到柳归鸿耳边道:「你觉得这东西……是谁?」
柳归鸿回望他,看到了那双淡色眼睛中和他一模一样的晦涩。
他们猜到了。
「师尊。」柳归鸿问他他,「你觉得它该死吗?」
「这是因果。」谢望舒如是答,「报应不爽,不是我能说的算的。」
「他们亲手养出来的怪物和神,结出来的恶果也由他们自己吞下。」
柳归鸿侧目看着倒地不起的泥胎,目光逐一扫过它身上的粗麻短衫和被泥封起来的长命锁,最後落在它眉心血艳的红莲上。
她死的时候,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呢?
剩下的三人听他们打哑谜,道玄低着头捣鼓自己的法器,明煦垂着眼摩挲着扳指也看不出来到底听懂了多少,江淮凤看看道士又看看明煦,最後看回谢望舒。
「你们在说什麽玩意儿?」
谢望舒:「你不用懂,好好活着就行。」
江淮凤:???
感觉被骂了。
……
那泥胎倒地後就没再起来,可他们想要解决这个麻烦就必须把前面的幻境给看完。
最後他们从满脸「乐意」的明煦的乾坤袋里找到了一样叫缚魂锁的法宝。
其实明煦自己都忘了还有这麽个东西,只是刚拿到手就被徵用了有些郁闷而已。
谢望舒拿着缚魂锁给他们讲接下来的计划:「等会儿江淮凤拿着东西,想办法激怒它顺便给它捆了,然後柳归鸿去把它身上的泥在扣两块下来。」
「明煦,道玄,跟我在旁边随身准备接应。」
明煦侧面看了谢望舒一眼,他哪是要自己接应,明明就是看着道玄让他别捣乱。
江淮凤又不乐意了:「为什麽让我去?你不是让我活着吗?我万一死了呢?」
谢望舒:「我相信你。」
「……」
江淮凤无话可说,这话怎麽这麽好听呢?
道玄还是低着头摆弄他那些法器,只是偶尔抬手掐指算几下,也不知道在算些什麽。
总之就是要按这个计划行动了,江淮凤甩掉华丽但拖沓的翠色罩衫,扎起广袖和散着的发,将缚魂锁绕了两圈松松的缠在手腕上。
柳归鸿扫了他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了一瞬。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先不去细想,要先完成谢望舒安排的任务。
江淮凤养的那条翠色小蛇盘上白皙的手腕,遮住了他手腕上被腐蚀了一般,状似腐烂的新伤。
这麽多人互相看着,他能从哪受伤?
只有那片浓白的雾。
江淮凤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把盘蛇那只手的袖子放了下来,遮住了那片腐伤也挡住了窥视的视线。
欲盖弥彰,一定有鬼。
柳归鸿收回视线,他有个荒谬的猜想,不到应验绝对不能说出口那种。
多馀的事情暂且不谈,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个泥胎,柳归鸿如是告诉自己。
江淮凤若无其事的放下袖子後抖了抖手腕,半眯着眼咧出一个恶劣的笑,然後翠影一闪,人就甩着缚魂锁朝着泥胎冲了过去。
缚魂锁抽在邪祟身上像炽热的烙铁一样灼伤魂魄,泥胎尖利惨叫一声後被红线吊着再次站了起来,泥雨再落,红线又缠,各种攻击皆朝着那一抹大张织艳的翠影砸落,江淮凤冷笑一声,窄腰一拧纵身一跃,像一只轻跃的灵鸟一样避开泥雨红线,又一鞭直接抽到泥胎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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