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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凤也阴着脸:「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你就好好的管好无妄海,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行,跟我没关系。」纳兰仪神色恹恹的,好像一下失去了兴致,「什麽都跟我没关系。」
「你最好别死了,孟摧雪好像还留着你有用。」
「切。」江淮凤不屑一顾,「谁管他,我巴不得他早点疯了或死了,给我腾地方让贤。」
纳兰仪半眯着眼,轻笑了一声:「你盼着他死……」
「那我自然盼他,长命百岁,好好的活着。」
「给你添堵。」
说完她不再等江淮凤开口,转身就往明王殿外走,在黛紫身影消失之前,她最後留了一句话。
「不过你倒是做了件好事,那个小道士是不错。」
「我收下了。」
……
甘长风给自己挑了一间离灵泽殿前的金紫花海最近的屋子住下了。
纳兰仪隔了一夜才回来,回来时已经是朝霞初升,可分明是为时尚早,她却看见了一双朝她看过来的金色眼睛。
比太阳更明亮。
甘长风已经起身修习了。
虽说他阴差阳错被留在了邪修之地,可浑身的装束他没打算换,还是那身姜黄道袍,发尾还是用红绳坠着的两串五帝钱。
纳兰仪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少年用的是桃木剑,剑招伶俐轻盈,修为也算得上翘楚之流,现在唯一缺的就是一样趁手的法器。
巧了,她手里有。
她等到甘长风停下来休息的时候走了过去,顺手描了一朵鸢尾花扔到他身上,於是少年方才消耗的体力和灵力一下便恢复如初。
甘长风擦了擦额角渗出的汗,看着纳兰仪指尖的黑雾,木木的开口道:「这是什麽法术,我想学。」
纳兰仪笑了,抬手摸了摸少年头顶的发:「傻小子,这个你学不了。」
甘长风不解:「为什麽?」
纳兰仪脸上的笑意淡了点:「没什麽,知道学不了就够了。」
甘长风看出来她不想说这个,「哦」了一声,又开口问:「那我什麽时候能走?」
「走?」纳兰仪替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你走不了了。」
「无妄海只进不出,老实呆着吧。」
甘长风不说话了。
他垂着头,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一堆瓷瓶和锦囊,嘴唇抿的紧紧的。
纳兰仪叹气,又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拖着他的下巴让他把脸抬起来:「甘长风,抬头看我。」
甘长风听话照做,金色的眼睛直愣愣的看她。
纳兰仪掌心一翻,一柄亮银色的细剑被她托在掌心递了出去,甘长风愣愣的站着看她。
纳兰仪开口道:「接着啊,傻愣做什麽梦呢?」
甘长风接过灵剑,一眼就看到了流转着银光的剑铭。
灵泽。
这是有主的剑。
甘长风抬眼看她:「这是你的剑。」
纳兰仪点头承认:「曾经是,不过早就不是了。」
「给你了就是你的。」
甘长风还是看起来呆愣愣的,说的话却仍然是质问:「为什麽不用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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