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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科查了三天,蝎子的账户干净得像张白纸,通讯记录里全是无关紧要的号码。”老周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咖啡杯震得跳了跳,“这小子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替他清理了痕迹。”
曹明达捏着那枚带“7”的铜质徽章,指尖在蛇尾的数字上反复摩挲。徽章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不是傻,是被吓破了胆。”他抬头看向窗外,警局院子里,蝎子正被警员押着往审讯室走,头埋得快碰到胸口,“把他带进来,我亲自审。”
老周挑眉“又来?前两次他除了哭就是喊冤,屁都没放一个。”
“这次不一样。”曹明达将徽章放进证物袋,“给他看点‘老朋友’的东西。”
蝎子被押进来时,腿还在抖,看到曹明达手里的证物袋,突然脸色煞白“警……警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徽章我也是第一次见!”
“第一次见?”曹明达把证物袋扔在他面前,“那你说说,这上面的花纹是什么意思?”
蝎子眼神躲闪,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哪懂这个,就是块破铜……”
“破铜?”曹明达突然提高声音,“这是‘眼镜蛇’的七级勋章,整个金三角不超过五个人能拿到!斗笠人脖子上就挂着块一模一样的,你敢说不认识?”他猛地拍桌,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飞起,“说!你最后一次见‘7’是什么时候?在哪?”
蝎子被吓得一哆嗦,突然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我说!我说!是在三个月前,黑石山的赌场里!他穿件黑色风衣,左手缺根小指,说话带着泰国北部口音!”
“他跟你说了什么?”曹明达追问,身体前倾。
“他……他让我盯着‘老枪’,说要是‘老枪’的提炼厂被端了,就引你们去码头的铁皮柜……”蝎子哽咽着,“他还给了我一张照片,说要是我不听话,就让我家人跟照片上的人一样……”
“照片呢?”
“被……被我烧了……”蝎子的声音越来越小,“照片上是个女人,被绑在树上,脸被划得不成样子……”
曹明达和老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时,阿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报告“明达哥,技术科在徽章的花纹里发现了东西!”他将报告递过来,“花纹里藏着个地址,是清迈郊外的一栋废弃别墅!”
地址栏上写着湄滨河沿岸,七号庄园。
“七号庄园?”曹明达皱眉,“果然跟‘7’有关。”他看向蝎子,“你去过这地方?”
蝎子猛地摇头“没有!绝对没有!‘眼镜蛇’的据点都有去无回,我哪敢靠近……”
“那你知道谁去过?”
蝎子沉默了半晌,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豁出去的狠劲“有个叫‘刀疤’的,以前是‘老枪’的副手,三个月前突然失踪,有人说他被‘7’收编了,就在七号庄园做事!”
老周立刻拿起对讲机“查清迈郊外的七号庄园,重点排查一个叫‘刀疤’的男人,左手缺根小指,有泰国北部口音!”
曹明达盯着蝎子“刀疤有什么特征?除了缺小指。”
“他……他右脸有道疤,从眼角到下巴,像是被蛇咬的……”蝎子的声音发颤,“而且他总随身带个黑皮本,走到哪写到哪,谁都不让碰……”
“黑皮本里记着什么?”
“不知道,但我听‘老枪’说过,那本子里藏着‘眼镜蛇’在金三角的所有账本……”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警员冲进来“曹队!不好了!阿辉在外面被人打了!”
三人猛地起身,冲到院子里时,阿辉正捂着额头蹲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旁边扔着块带血的砖头,上面用红漆写着个歪歪扭扭的“7”。
“谁干的?”曹明达扶起阿辉,声音里带着怒火。
“我……我刚去买早饭,突然从巷子里冲出来个人,一砖头就砸过来,我没看清脸……”阿辉疼得龇牙咧嘴,“他跑的时候喊了句,说让你别找‘7’,不然下次就不是砸头了……”
老周气得踹了脚旁边的垃圾桶“狗娘养的!敢在警局门口动手!”
曹明达看着那块带“7”的砖头,眼神越来越冷。他掏出对讲机“全体集合!备车!去七号庄园!”
“现在?”老周愣了,“阿辉还伤着,而且我们还没摸清庄园的情况……”
“就是现在。”曹明达打断他,扶着阿辉往医务室走,“他敢动手,就是怕我们查下去。”他回头看了眼审讯室的方向,“把蝎子看好,别让他‘意外’死亡。”
老周点头“明白。”
医务室里,医生正在给阿辉包扎伤口。曹明达站在窗边,看着警员们陆续上车,突然对阿辉说“你留在这里,跟总部保持联系。”
“不行!”阿辉立刻反驳,挣扎着要站起来,“说好一起的,我这点伤算什么!”
“听话。”曹明达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七号庄园肯定有埋伏,我们需要人
;在外围接应。”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备用对讲机,塞到阿辉手里,“保持频道畅通,有事立刻呼叫。”
阿辉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点。”
车队驶离警局时,曹明达透过车窗,最后看了眼那块带“7”的砖头。阳光刺眼,红漆像血一样在砖头上流淌。他握紧了腰间的枪,指节泛白。
“老周,”他突然开口,“让技术科查刀疤的指纹,重点比对泰国北部的刑满释放人员。”
“已经在查了。”老周递过来一份地图,“七号庄园周围三公里都是密林,只有一条路能进去,很容易被伏击。”
曹明达在地图上圈出庄园的侧门位置“让两辆警车在前门吸引注意力,我们带五个人从侧门的狗洞钻进去。”他指尖划过庄园主楼的位置,“‘7’要是在里面,肯定在主楼的地下室。”
老周挑眉“你怎么知道有地下室?”
“蝎子说刀疤总带着黑皮本,这种人最惜命,肯定会建个密室藏东西。”曹明达将地图折好,“通知兄弟们,子弹上膛,进去后见人先控制,别恋战。”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城区变成荒野,湄滨河的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曹明达看着远处的七号庄园,别墅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院墙爬满了藤蔓,像一头蛰伏在密林里的野兽。
“快到了。”老周压低声音,“各车注意,准备按计划行动。”
对讲机里传来回应声,曹明达深吸一口气,摸出枪检查。枪管冰凉,带着让人安心的重量。他想起阿辉额头上的血,想起蝎子描述的照片,眼神越来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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