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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茧女村(十九)“看来是马
&esp;&esp;梁夜思忖片刻道:“令妹如今何在?”
&esp;&esp;族长轻蔑地勾了勾嘴角,眼睛里却浮现出隐隐的不甘和痛苦:“十几年前她与一个外来男子私奔,音信全无,数年后将夏眠扔在村口,自己跑了,大约早已死在哪个山坳里了。
&esp;&esp;“那男人是个骗子,潜入村子只是为了窃取冰魄绫的秘密,得知夏纱会织冰魄绫,便将她骗走,可他不知道冰魄绫只有用茧女村产的阴蚕丝,在茧女村的禁地中才能织得出来。
&esp;&esp;“出了村子,我那痴傻的妹妹就没了用处,生下的孩子又同她阿娘一样是个天残,可不就只剩下一个被抛弃的下场。”
&esp;&esp;说这番话时,她直直望着前方,目光仿佛能穿透墙壁和光阴,看见往昔的恩恩怨怨。
&esp;&esp;几人一时无话。
&esp;&esp;族长回过神来:“几位若是为了冰魄绫而来,请恕小民无能为力。”
&esp;&esp;梁夜道:“族长方才说的阴蚕丝是何物?”
&esp;&esp;“阴蚕是神蚕中最特殊的一种,”族长一笑,“小民只能说到这里,再多的,请恕不能相告,这是祖宗的规矩,若是说出来,恐怕会让蚕神娘娘降罪于整个村子。”
&esp;&esp;海潮皱了皱鼻子,心道这位蚕神娘娘的脾气可真够坏的,动不动便要降罪、降天罚,实在不像个正经神仙。
&esp;&esp;程瀚麟皱起眉头,煞有介事道:“若是寻不到冰魄绫,杂家怎么向天子复命呢?还请族长勉力一试吧,我们多淹留几日无妨。”
&esp;&esp;族长却是斩钉截铁地拒绝:“程公公等再久也是徒劳,小民可以手书一封请罪书,将情由陈述清楚,天子宽仁爱民,想来不会苛责。若天子实在要降罪,是杀是剐小民一力承担,定不叫公公为难。”
&esp;&esp;话已说到这个地步,程瀚麟也是束手无策,总不能以势压人逼迫于她,他看向梁夜。
&esp;&esp;梁夜道:“令妹当初织的冰魄绫何在?”
&esp;&esp;族长:“舍妹只试织过寸许,当初与那男子私奔时偷偷带了出去,如今大约在那男子手上吧。”
&esp;&esp;顿了顿:“且她试织用的并非阴蚕丝,只是寻常神蚕丝,那其实算不得真正的冰魄绫。”
&esp;&esp;梁夜沉吟片刻,又问:“族长可知当年那男子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esp;&esp;一提到那男子,族长脸上又浮现出捉摸不透的神色:“他一开始便居心叵测,用的自然是化名,夏纱送女儿回村时也并未留下只言片语,我一无所知。”
&esp;&esp;她敛起有些缥缈的目光:“织坊还有一些外头罕见的绫锦,几位一并带回宫吧。”
&esp;&esp;梁夜面露难色:“非是我等不想尽早离开,但族长也许不知,村外的石梁断了。”
&esp;&esp;“什么?!”族长露出如假包换的惊诧之色。
&esp;&esp;“是真的,”海潮道,“我们进村那天,刚经过石梁它就断了。”
&esp;&esp;程瀚麟立刻道:“这石梁断绝,可和我等无关。”
&esp;&esp;“那是自然。”族长已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皱着眉头道。
&esp;&esp;“可有别的道路通往村外?”梁夜问。
&esp;&esp;“有倒是有,”村长面露难色,“从村后的道路也可以出山,只不过要翻山越岭,且山中多野兽,林间又多瘴雾,便是山民也有迷失道路的,别说是走不惯山路之人。”
&esp;&esp;她顿了顿:“还有一条路,山下岩洞中有暗河通往山外,不过水位尚浅,要等水涨上来才能放排,少则日,多则月余。”
&esp;&esp;梁夜一脸无奈:“如此,我等只能继续叨扰了。”
&esp;&esp;族长脸上阴云密布。
&esp;&esp;海潮偏了偏头:“看来是马头娘娘要留我们多住几日呢。”
&esp;&esp;族长道:“小民方才所言并非危言耸听,还请几位多加小心。”
&esp;&esp;她扫了眼几人,状似不经意道:“为了贵客的安全,小民会安排人手,日夜把守在院外。”
&esp;&esp;程瀚麟抬了抬眉毛,板起脸,倒也有几分气势:“族长是要将我等软禁起来?”
&esp;&esp;族长立刻道:“小民不敢,只是为了贵客着想,几位可以随意在村中走动,小民只是派几人护卫左右。”
&esp;&esp;“多谢族长好意,”程瀚麟道,“杂家有人护卫。难不成你村子里的人,比御前一等一的高手还高明?”
&esp;&esp;他看了眼海潮,海潮有些心虚,但还是抱着胳膊挺了挺胸膛,认领了御前高手的称号。
&esp;&esp;族长目光动了动,笑道:“村夫野妇,自不能与御前高手相提并论,贵客若觉不便,那白昼小民将人撤走,只在夜间令他们在院外把守,公公意下如何?”
&esp;&esp;她虽是询问的语气,但眼神却执拗,程瀚麟隐隐知道她不会再让步,若真撕破脸,他们寡不敌众,反而可能直接被软禁,心中踌躇,看了眼梁夜,见他微微颔首,便一脸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下来。
&esp;&esp;族长便即起身告辞,海潮想起夏绫离开前恳求的眼神,叫住她:“对了,刚才那个挑头的女人,是叫石绡吧?”
&esp;&esp;族长转过身:“贵客放心,她自作主张冒犯尊驾,是大逆不道,小民绝不姑息。”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海潮摆摆手,“她虽然有错,但到底没什么事,那个水刑太重了点,依我看,把她关上几天,打一顿板子也就是了。”
&esp;&esp;族长面露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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