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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羡羊(三十五)就这样死了
&esp;&esp;两个贼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齐齐持刀向海潮夹攻而来。
&esp;&esp;海潮眼睛紧盯着左路贼人的脖颈,似要攻其上盘,却在他挺刀直刺时一个滑步闪到他左边,左手握拳猛击他右肘,同时身子向右一拧,短刀如白蛇吐信刺向他右胁空门。
&esp;&esp;只可惜夹袍厚实,那柄刀又不甚锋利,只是刺破皮肉,未能伤及要害。
&esp;&esp;贼人痛叫一声,口中骂骂咧咧,举着刀向她手腕划来。
&esp;&esp;海潮果断将刀抽出缩回手腕,一脚踢在那受伤贼人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esp;&esp;来不及补刀,海潮只觉颈后一凉,下意识地闪身向右,只听“刺啦”一声,左臂像是被火舌一舔,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
&esp;&esp;若是她没有及时闪避,这一记已经刺进了后心。
&esp;&esp;顾不上后怕,她忍着疼反手越过肩膀擒住那人来不及缩回的胳膊,用巧劲往前一别。若是平日,这一下非得卸了他这条胳膊不可。然而她如今气力十不存五,只好用刀尖直直地猛扎下去。
&esp;&esp;贼人吃痛,用脚胡乱踢她小腿,海潮咬牙忍住,在他腕上用力一划,贼人惨叫一声,刀从手中脱出坠落在地,海潮一脚踢远,将短刀换到左手,右手抓住他胳膊,左肘往后全力一顶,只听“咔嚓”一声,肋骨应声而断。
&esp;&esp;趁他脱力之时,海潮手腕一转,反手握刀,贴着腰侧往后捅刺,刀身在血肉里进出,裂帛似的声音和怪异的手感令人头脑发胀,海潮只觉太阳穴突突作响,眼前发黑,捅刀的手却不停歇,转睫间已捅了四五刀,热血如涌泉,一波波喷溅在她后背上。
&esp;&esp;那人起初还在哀叫呻1吟,很快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海潮这才拔1出刀子,松开紧抓住他胳膊的左手,背后的男人米袋似地“扑通”落在地上。
&esp;&esp;海潮绵衣后背浸得透湿,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她的汗,重重地挂在身上好不累赘,她一扯衣带将外衣脱下,短刀换回右手,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颈,看着握着刀踟蹰不前的头目,自言自语似地轻声道:“还剩最后一个。”
&esp;&esp;那头目冷汗如瀑,他看得出那少女已是强弩之末,她脚步已有些浮,眼神也涣散,而他只受了些皮外伤,气力也足,硬碰硬必不会输。
&esp;&esp;可是方才她也是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却在眨眼之间干脆利落地取了老五的性命。
&esp;&esp;老三可不是什么愣头青,也是跟他兄弟几个拼杀出来的好手。
&esp;&esp;说不定是诱敌的伎俩。
&esp;&esp;正思忖着,那少女却抢先一步攻来,刀尖直刺他心口。
&esp;&esp;头目心神一凛,扎稳下盘打叠起精神应战,以左手掖挡她进攻的右臂,同时右手刺她咽喉,却出乎意料没碰到什么阻挡,右手也刺了个空,却原来少女在他格挡前已经收势,右膝几沉至地,刀刃向上,径直往他裆上划去。
&esp;&esp;头目心惊肉跳,慌忙闪避,刀刃在他大腿内侧划了长长一道口子,差那么一点就要断子绝孙。
&esp;&esp;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啐了口唾沫举刀便往下戳刺。
&esp;&esp;海潮体力不支,虽及时闪避,身法却比平日慢了许多,刀尖虽未刺中,刀刃却从她手臂外侧划过,鲜血顿时洇湿了衣袖。
&esp;&esp;那贼人一击得中,收刀蓄势,便要取她咽喉。
&esp;&esp;她就地向左后一滚,颈侧还是被划了一道口子。
&esp;&esp;刚爬起来,敌人又已追至。
&esp;&esp;她且攻且收,以刀尖点刺他全身,刀尖浅浅扎进手脚、膝盖、躯干便即回防,一时只见刀光乱闪如点点霜花。
&esp;&esp;那头目好似被蜂群围攻,一不小心露出空档便被狠狠地蜇上一口,虽不致命,却也恼人,只怕这样下去迟早招架不住,要被她瞅准空门。
&esp;&esp;海潮一边浅攻一边等着对方露出空门便挺身长刺他要害,但那头目显然经验丰富,不急着反攻,只格挡她攻击,将各处要害挡得密不透风。
&esp;&esp;冷汗从额上淌下来,流进眼睛里,蛰刺生疼,她几近力竭,点刺的速度几乎无法维持,要是不能尽快结束战斗,早晚反叫他拿住破绽一刀毙命。
&esp;&esp;两人胶着缠斗,一时都不得寸进,也讨不着对方的好。
&esp;&esp;那头目突然纵身往后一跃,连连后退,回转刀身抱拳一礼:“女郎好身手,你我没甚仇怨,何苦非要打个不死不休。”
&esp;&esp;海潮心中冷嗤,嘴上却道:“早这么说,你的两个兄弟也不用躺在地上了。”
&esp;&esp;头目能屈能伸:“女郎教训得是。”
&esp;&esp;海潮:“就这样算了也行,但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诓我的?”
&esp;&esp;头目道:“我徐二虽然落草为寇,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会诓骗个小姑娘?这样吧,我们离远点,然后同时将刀子远远地抛进草丛里,怎么样?”
&esp;&esp;海潮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可以。”
&esp;&esp;两人面对面,同时向后退,然后扬起刀向远处扔去。
&esp;&esp;刀刚脱手,那贼人冷笑了一声,从靴筒里抽出另一把匕首:“小娼妇好手段,可惜和你耶耶斗还嫩着……”
&esp;&esp;海潮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大眼睛里沁出泪光:“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好奸猾!”
&esp;&esp;头目握着刀上前,并不急着动手,只得意地笑着:“下辈子再投胎,可别再那么蠢了。不过投胎且得再等等。这小娼妇倒是生得水灵,等耶耶生擒了你,割了你的舌头,挑断手筋脚筋,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也不枉我兄弟死一场。”
&esp;&esp;少女似是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却往侧后方地上斜瞟。
&esp;&esp;贼人笑道:“你道我不知你这鬼丫头打的什么主意?”
&esp;&esp;他抢身过去,将草丛里闪着光的匕首一脚踹远——那是他死去同伴的短刀。
&esp;&esp;少女脸上闪过绝望之色,连连后退,几乎被他逼到了化身窑前。
&esp;&esp;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后退时不知是被石头还是草茎绊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esp;&esp;那贼人心中暗哂,女人就是女人,便是会几招拳脚,会舞几下刀子又怎样,手里没了寸铁,还不是吓得跟鹌鹑似的。
&esp;&esp;他握着刀走上前去:“你乖乖的让我挑了手筋,我就留你条性命。”
&esp;&esp;他欲去拽她头发将她从地上拎起来,谁知刚伸出手,那少女一手抓住他手腕,一手抓他手肘,同时猛地一别,将他拽倒在地,翻身用膝盖压住他,用拳尖猛砸他握刀的手腕,直到刀子从他手中松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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