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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廉州城“小夜,你
&esp;&esp;婚事虽是海潮提的,听见“聘礼”两字,她还是脸上一热,径自向店里走去。
&esp;&esp;店主人四十来岁年纪,看相貌是个南蛮,店里没什么客人,他便支着胡床坐在门口,兜着袖子眯缝着眼睛晒太阳,抬头打量了海潮和梁夜一眼,目光落在海潮腰间的采珠刀上,坐直了身子:“小娘子这柄宝刀能不能借我看看?”
&esp;&esp;海潮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大方地把刀摘下递给他。
&esp;&esp;店主人拔刀出鞘,用指腹抹了下刀刃,不住地赞叹:“好刀!不知小娘子这刀卖不卖?”
&esp;&esp;海潮眉毛一挑:“当然不卖!这是我阿娘留给我的。”
&esp;&esp;店主人面露遗憾之色,还刀入鞘递还给她,扫了眼摆在店堂里的兵刃:“小娘子既有这样的宝刀,这些俗物想必入不了你的眼,两位里边请吧。”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掀开布帘让他们入内。
&esp;&esp;海潮和梁夜跟着走了进去,屋子里黑黢黢一片,店主人点了灯,方才照出里面乾坤。
&esp;&esp;只见缘墙的架子上摆着几把大小不一的蛮刀,几副甲胄,墙上挂着弓弩。
&esp;&esp;店主人见海潮看着墙上的弓,便介绍道:“这把是海南黎人用的长矟藤弦弓,射程虽然只有三四丈,但中者必死无疑……”
&esp;&esp;他说着取下弓递给她:“小娘子可学过射箭?”
&esp;&esp;海潮拉了拉藤制的弓弦,木弓发出“砰”一声响:“学过一点,不过没用过黎弓。”
&esp;&esp;这把弓对她来说太长,控弦也不太顺手,她将弓递还给店主,又看向挂在旁边的弓弩。
&esp;&esp;店主人道:“这几把是西南弩。”
&esp;&esp;海潮偶尔会跟村里的青壮一起进山打猎,也用过蛮弩,不过那些弩粗制滥造,准头也不尽人意,这里的几把看着便精良许多。
&esp;&esp;海潮试了几把,最后选中了一架蛮弩。
&esp;&esp;她看见墙边倚着几个箭筒,正要抽出支箭来试试,不等店主出声,梁夜上前拦住她:“小心,箭镞有毒。”
&esp;&esp;海潮纳闷:“你怎么知道?你来过这里吗?”
&esp;&esp;店主人也诧异地看着他:“小郎君看着面生,若是光临过敝店,小人当有印象才是。”
&esp;&esp;海潮深以为然,小夜这样出众的相貌,见过他的人多少会有些印象。
&esp;&esp;梁夜眼中有片刻迷蒙,他蹙着眉揉了揉额角:“许是曾经来过,或者听人说起过……”
&esp;&esp;“几年前的事,忘记也不奇怪,”海潮不以为意地说道,拉着他走到架子前,“你看这甲,样子真古怪。”
&esp;&esp;这副蛮甲胸背是坚硬厚实的两片,小皮片连缀成披膊和护颈,红漆地上用黄黑相间的漆勾勒出百花虫兽纹,甲缝中还络着一串串小白贝,精巧异常。
&esp;&esp;店主人顺势接过话头:“小娘子好眼力,这是大理国上好的皮甲,是象皮做的,小娘子可要试试?”
&esp;&esp;海潮笑道:“我又不去打仗,用不着。”
&esp;&esp;梁夜拿起一套匕首,刀鞘也是朱漆象皮,上面也画着类似的花纹,一鞘有两室,各函一柄短匕。
&esp;&esp;他抽出一柄,匕身青黑沉沉,寒气逼人,隐隐可见流光,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皮条。
&esp;&esp;海潮不由双眼一亮,她在上个秘境中第一次用匕首与人搏杀,虽然不如长刀趁手,但作为长刀的补充很实用。
&esp;&esp;店主人道:“这也是从大理国来的,小娘子小心手,这匕首快得很。”
&esp;&esp;海潮对着油灯看了看,只见锋刃一线几乎隐没在光里,心下满意,脸上做出无可无不可的模样:“还行,怎么卖?”
&esp;&esp;店主人道:“小娘子是懂行的,卖给旁人少说也要三十缗,给小娘子只要二十五缗。”
&esp;&esp;海潮在心里算了算,二十五缗就是两万五千钱,她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拉起梁夜就要往外店外走。
&esp;&esp;梁夜却站在原地没动,摘下肩上的包袱便要掏银子。
&esp;&esp;海潮连忙按住他的手:“我不要,这也太贵了!”
&esp;&esp;店主人在旁插嘴:“小娘子也看得出这是好东西,锻造和铁质都非比寻常,这样的货色就算放在大理国的王宫里、进贡给长安的天子都使得。”
&esp;&esp;梁夜闻言恍惚了一下,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匕首。
&esp;&esp;任他吹得天花乱坠,海潮也不肯花这冤枉钱,拖着梁夜往外走:“二十几两银子,都够我们两个吃几年了。”
&esp;&esp;梁夜道:“你喜欢。”
&esp;&esp;海潮差点昏厥:“我喜欢的东西可多着呢,未必每样都要买回去!再说阿娘给我的刀够使了,要这对匕首有什么用?剖鱼肚子还是刮鳞片?”
&esp;&esp;梁夜这回却没听她的:“钱可以再趁,难得见到合你心意的东西。”
&esp;&esp;店主人适时道:“小郎君说得对,常言道千金难买心头好,两位和这双匕首也是有缘,小人再让一些,这双匕首加上这把弩,只算你们三十缗,再送一袋箭,如何?”
&esp;&esp;梁夜便要掏银子,海潮无可奈何地抓住他手腕,压低声音道:“就算要买也要讲价啊!”
&esp;&esp;这几十两银子都是他的钱,她还真做不了主。
&esp;&esp;海潮只好转而对着店主道:“匕首和弩、箭一起,十五两银。”
&esp;&esp;一番讨价还价,最后双方各退一步,以二十两成交,又多送了一袋箭。
&esp;&esp;海潮背上长弓,将匕鞘挂在腰间,心里有丝丝的甜,像蜜在水里化开,但更多的还是肉痛:“那店家答应得这么快,我们一定是买亏了!”
&esp;&esp;梁夜浅浅地笑:“不算快,你们讲了一刻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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