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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贯月槎(十四)望海潮,望
&esp;&esp;“裴晔?”程瀚麟一怔,“他……他会帮我们么?海潮妹妹不是说他认不出她么?而且那晚海潮妹妹在赌坊也得罪了他,他会不会落井下石?”
&esp;&esp;陆琬璎也为难地皱起了眉:“今日抓我们的是公主,裴晔似乎并未参与其中,他和梁公子如此肖似,我总觉不会毫无关联。而且听海潮说了昨夜赌坊之事,我总觉他……”
&esp;&esp;她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
&esp;&esp;“如何?”程瀚麟问。
&esp;&esp;“他十几岁便高中状元,以弱冠之龄为皇帝信重,才智城府定然都过于常人,而海潮这样天真单纯、一览无余,他不可能看不出她不会真的伤害公主,那晚他未免太好说话了。”
&esp;&esp;“也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程瀚麟忖道,“毕竟公主金枝玉叶,他与她同行,自然要以她安危为重。不过陆娘子的猜测也有道理……”
&esp;&esp;“不管怎么说,为了海潮我们都要勉力一试,”陆琬璎道,“离‘百戏’开场还有约莫半个时辰,趁着还有转圜余地,我们一定要试试……”
&esp;&esp;她说着又哽咽起来。
&esp;&esp;程瀚麟重重地点头:“当然,只要能救海潮妹妹,哪怕要我磕破头也义不容辞。”
&esp;&esp;他抬头往了一眼:“只是我们至多只能上五层,不知要如何才能上去找他……”
&esp;&esp;陆琬璎道:“既然昨日公主能将我和海潮带上六层,应当有法子的,我们先换了牌子去五层。”
&esp;&esp;程瀚麟急道:“好,那我们赶紧去罢!”
&esp;&esp;两人换了金牌子,上到五层,可在楼梯口还是叫面具守卫拦住了。
&esp;&esp;“我们想找六层的裴公子,”程瀚麟抓了一把杂色玉石,想要偷偷塞给面具守卫,“不知兄台可否通融通融?”
&esp;&esp;守卫隔着面具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将他一把推了开去。
&esp;&esp;程瀚麟毫无防备,一屁股跌倒在地。
&esp;&esp;陆琬璎忙过去扶起他。
&esp;&esp;程瀚麟揉了揉后腰,扯开嗓子向楼上喊:“裴公子——裴晔——裴公子——”
&esp;&esp;那守卫厉声喝止:“不得喧哗!”
&esp;&esp;程瀚麟后退着又喊了两声,方才闭上嘴举起了双手。
&esp;&esp;上面自然没有回应。
&esp;&esp;两人都一筹莫展,只好着急地在楼梯口徘徊着,寄望有人经过。
&esp;&esp;虽然六层只有几个贵客,但进过一日他们应当都收买了奴仆,加起来还是有不少人。
&esp;&esp;可偏偏他们等了好半晌也不见人来。
&esp;&esp;“如此等下去不是办法,”陆琬璎道,“不如这样,我在此处等着,玉书可去别处转转,问问有没有下来办事的奴仆之类,可以帮忙通禀。”
&esp;&esp;“也好,”程瀚麟看了眼守卫,“陆娘子多加小心。”
&esp;&esp;陆琬璎点头:“你也是。”
&esp;&esp;两人分别后,程瀚麟绕着五层寻了一圈,见人便上前询问,可是说得嘴皮子都干了,还是一无所获。
&esp;&esp;眼看又要转回楼梯口,绝望像灰色的毡毯笼罩下来。
&esp;&esp;他停下脚步,颓然地靠在一扇舱门旁,不知如何是好,海潮危在旦夕,陆娘子盼着他带回去好消息,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就在这时,身旁的舱门陡然开了,一个身长只到他腰际的孩童从舱房里走出来,肘弯上挎着个小藤篮。
&esp;&esp;接着他忽然意识到,那不是孩童,而是他曾见过的那个侏儒。
&esp;&esp;“你怎么……”话没说完,他已经明白过来,这侏儒原来是五层的船客。
&esp;&esp;那侏儒似乎也认出他来,笑着揶揄:“看不出来,你倒是爬得挺快。”
&esp;&esp;程瀚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对了,兄台可有门路上六楼?”
&esp;&esp;他又连忙补上一句:“不是要换牌子,只是临时上去一下。”
&esp;&esp;侏儒拖长了声调道:“有倒是有,不过你上六楼做什么?”
&esp;&esp;“在下要去找个人,”程瀚麟解释,“在下有个朋友危在旦夕,要上六层求人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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