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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心劫,李沧澜的选择
&esp;&esp;李沧澜闭关的第七天,天剑宗上空出现了异象。不是雷云,是光。金色的光从天剑宗正殿的屋顶射出来,直冲云霄。光柱很细,像一根针,但亮得刺眼。整个天剑宗的弟子都看到了,五位长老站在正殿门口,手按剑柄,脸色凝重。沈青跪在台阶下,低着头,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esp;&esp;韩枫站在他旁边,左臂还吊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宗主在渡心劫。渡过了,就是仙尊境。渡不过……”他没有说下去。
&esp;&esp;沈青抬起头。“宗主渡得过。”
&esp;&esp;韩枫看着他,没有接话。
&esp;&esp;金光持续了三天三夜。第一天,光柱很稳,像一根定海神针。第二天,光柱开始晃动,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第三天,光柱暗了下去,不是慢慢暗,是突然暗的,像有人拔掉了灯芯。天剑宗正殿的屋顶被金光烧穿了一个大洞,碎石瓦砾散了一地。李沧澜坐在废墟中,灰色长袍被烧了半截,头发全白了。他的眼睛闭着,嘴角有一丝血。但他在呼吸,胸口在起伏。
&esp;&esp;他活下来了。但没有突破。
&esp;&esp;沈青冲进去,跪在李沧澜面前。“宗主!”李沧澜睁开眼睛,眼睛是黑色的,没有金色。仙尊境的道韵没有凝聚,他的心劫没有过去。他看着沈青,沉默了很久。
&esp;&esp;“我走到门口了。门开了。我看到了门后面的路。”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但我没有走进去。”
&esp;&esp;沈青的眼眶红了。“为什么?”
&esp;&esp;李沧澜看着天剑宗的正殿。殿顶烧穿了,阳光从窟窿里照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因为走进去,就回不来了。天元仙尊走进去,再也没有回来。我走进去,天剑宗怎么办?你们怎么办?”他看着沈青,看着韩枫,看着五位长老。
&esp;&esp;没有人说话。
&esp;&esp;李沧澜撑着剑站起来。腿在发抖,但站直了。“我没渡过。但我还活着。够了。”
&esp;&esp;消息传到青云宗的时候,林缺正在院子里喝姜茶。苏清寒放下书,看着报信的弟子。“宗主他没事吧?”
&esp;&esp;“没事。宗主说,心劫没过去,但他还活着。以后还有机会。”
&esp;&esp;林缺放下茶杯。“他走到门口了?”
&esp;&esp;“走到了。门开了。他没有进去。”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师父说得对,李沧澜放不下天剑宗。走进去,就回不来了。他选择回来,不是懦弱,是担当。
&esp;&esp;“师姐,我去看看他。”
&esp;&esp;苏清寒点头。“我陪你去。”
&esp;&esp;天剑宗正殿还在修缮。屋顶的窟窿用木板暂时封住了,阳光从木板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斑。李沧澜坐在主位上,换了新的灰色长袍,头发全白了,但精神还好。看到林缺和苏清寒进来,他站起来。
&esp;&esp;“你来了。”
&esp;&esp;“来了。”林缺在他对面坐下,“宗主,门后面是什么?”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一会儿。“是一条路。和我之前走过的那条一样,但颜色更深。路的两边什么都没有。我站在门口,能看到路延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我站了很久。然后关上了门。”
&esp;&esp;林缺看着他。“宗主后悔吗?”
&esp;&esp;李沧澜的手指停了。“不后悔。我还有时间。天剑宗还需要我。”
&esp;&esp;林缺没有再问。他站起来,“宗主,等你准备好了,再走一次。我陪你走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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