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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剑冢对峙,化神之威
&esp;&esp;十天,眨眼就过。
&esp;&esp;林缺没有修炼,没有练剑,每天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喝姜茶、吃王铁柱做的红烧肉。苏清寒陪着他,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葬神谷里的妖兽,聊火焰山的岩浆,聊玄冰谷的冰心茶。不聊天剑宗,不聊碎片,不聊十天后的剑冢。
&esp;&esp;第十天早上,林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玄冰内甲贴身穿上,外面套上师父给的灰色长袍。天元剑挂在腰间,储物袋里装着六块碎片和所有家当。苏清寒站在院子门口,白衣胜雪,腰佩长剑,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得整整齐齐。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踏风而起。
&esp;&esp;天剑宗。剑冢。
&esp;&esp;李沧澜没有选在演武场,没有选在正殿,而是选在剑冢。这个地方选得很讲究——剑冢是天剑宗的禁地,外人轻易不得入内。他把林缺叫到剑冢,就是要告诉他:这里是天剑宗的地盘,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esp;&esp;剑冢前的广场上,站着十几个人。天剑宗的五位长老全部到齐,一字排开,化神中期到化神后期不等,每个人的脸色都很严肃。沈青站在长老们身后,腰悬黑剑,面无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担忧。
&esp;&esp;李沧澜站在最前面,一身金色长袍,腰佩长剑,气度不凡。化神巅峰的威压没有刻意释放,但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变得沉重。
&esp;&esp;林缺和苏清寒落下来,站在广场中央,面对着李沧澜和五位长老。
&esp;&esp;“来了。”李沧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人心上。
&esp;&esp;林缺抱拳。“宗主相召,不敢不来。”
&esp;&esp;李沧澜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碎片带来了吗?”
&esp;&esp;“带来了。”林缺从储物袋里掏出六块碎片,托在手心。六块银白色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边缘的纹路严丝合缝,拼在一起是一把完整的剑形。
&esp;&esp;李沧澜看着那六块碎片,眼神微微一凝。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第七块碎片——天剑宗失窃的那块。碎片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是开派祖师当年留下的。
&esp;&esp;他把碎片举到林缺面前。“天剑宗的碎片,有裂痕。你的碎片,没有。”
&esp;&esp;林缺没有慌。“所以呢?”
&esp;&esp;“所以,本座无法判断你手里的碎片是不是从天剑宗偷走的。除非——”李沧澜顿了顿,“你把碎片留在天剑宗,让本座仔细查验。查验清楚,若确实不是天剑宗的,本座原物奉还。”
&esp;&esp;林缺笑了。“宗主,我要是把碎片留在天剑宗,你查验一年也是你说了算。到时候你说碎片是天剑宗的,我拿什么反驳?”
&esp;&esp;李沧澜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信不过本座?”
&esp;&esp;“你信不过我,我凭什么信得过你?”林缺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硬。
&esp;&esp;广场上的气氛骤然紧张。五位长老的手都按在了剑柄上,灵力暗暗运转。苏清寒的手也按在了剑柄上,目光扫过五位长老,计算着如果动手,自己能在第一时间挡住几个。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林缺的眼睛,林缺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谁都没有退让。
&esp;&esp;“本座给你一个机会。”李沧澜伸出一根手指,“接本座一掌。接住了,碎片你带走,天剑宗不再追究。接不住,碎片留下,人留下。”
&esp;&esp;林缺的瞳孔微微收缩。化神巅峰的一掌。他现在是化神中期,差了两个小境界。硬接化神巅峰的一掌,不死也残。但他没有退路。不接,李沧澜会说他是心虚;接了,至少还有一线机会。
&esp;&esp;林缺转头看了苏清寒一眼。苏清寒的手已经拔出了半截剑,但林缺冲她摇了摇头。
&esp;&esp;“我来。”他说。
&esp;&esp;苏清寒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将剑推回鞘中。
&esp;&esp;林缺走上前,在李沧澜面前三丈处站定。“宗主,请。”
&esp;&esp;李沧澜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像掌心里握着一颗太阳。化神巅峰的灵力在掌中压缩、凝聚,散发出恐怖的气息。五位长老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沈青的眉头皱得很紧。
&esp;&esp;一掌拍出。
&esp;&esp;不是拍向林缺的胸口,不是拍向他的脑袋,而是拍向他的手——托着六块碎片的那只手。
&esp;&esp;林缺瞳孔骤缩。李沧澜的目标不是他,是碎片。这一掌打碎了碎片,他就永远凑不齐七块了,仙府永远开启不了。就算他手里还有六块,天剑宗的碎片也被李沧澜牢牢握在手里,他还是凑不齐。
&esp;&esp;卑鄙。
&esp;&esp;但林缺来不及骂人了。他收手,将六块碎片瞬间收入储物袋,同时侧身格挡。金色掌力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击中身后的地面。地面炸开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林缺被气浪掀了一个跟头,摔在地上,手臂上被掌力擦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esp;&esp;他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臂——灰色长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玄冰内甲露了出来,内甲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如果不是师父给的避灵袍和玄冰内甲,他这条手臂就废了。
&esp;&esp;李沧澜看着他,眼神平静。“躲得不错。但本座说的是‘接一掌’,不是‘躲一掌’。你没有接住,碎片留下。”
&esp;&esp;林缺站起来,看着李沧澜。“宗主,你说的是‘接一掌’,没说不能躲。我站在这里,你掌力打过来,我用手臂格挡了。这不是躲,是挡。挡也是接的一种。”
&esp;&esp;李沧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没想到林缺会跟他抠字眼。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本座说了算。”
&esp;&esp;“宗主,你说过的话,当着十大宗门的面,想反悔就反悔?”林缺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是天剑宗的宗主,化神巅峰的强者,州域第一大势力的掌舵人。你的话,难道还不如一张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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