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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墙那边,有人
&esp;&esp;天元圣剑震动的时候,林缺正蹲在茶摊的灶台旁边喝姜茶。剑鞘上的黑色纹路已经静止了很久,像一张画上去的地图。但那一刻,纹路突然活了,从剑柄向剑尖流动,速度很快,像一条受惊的蛇。碗里的茶汤晃了一下,荡出一圈涟漪。李沧澜正在添柴,看到剑鞘上的纹路,手指顿住了。
&esp;&esp;“它动了。”
&esp;&esp;林缺放下碗,手指按在剑鞘上。纹路在他指尖下跳动,像心跳,一下一下,很急促。天元圣剑在回应什么——不是光路,不是那堵墙,是墙后面的东西。他站起来,把剑从腰间解下,握在手里。剑身很稳,但剑鞘的震动越来越烈。
&esp;&esp;苏清寒从兔子窝边站起来,手指还捏着半截胡萝卜。“怎么了?”
&esp;&esp;“它要回去。”林缺看着苍茫山脉的方向,“那条路,那堵墙。墙后面有东西。”
&esp;&esp;茶摊的人都看着他。陈小石手里的柴刀停在空中,沈青搬柴的手顿住了,顾山的炭笔在纸上停了一下。李沧澜放下木勺,站起来,走到林缺面前。
&esp;&esp;“墙后面有什么?”
&esp;&esp;“不知道。但它要我去看。”
&esp;&esp;李沧澜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回灶台,舀了一碗茶,递给林缺。“喝了再去。”
&esp;&esp;林缺接过碗,一口喝完。姜味刚好,不辣不淡。他把碗还给李沧澜,把天元圣剑挂回腰间,纹路还在流动。
&esp;&esp;苏清寒走过来。“我陪你去。”
&esp;&esp;林缺看着她。“师姐,这次可能走不到头。”
&esp;&esp;“走不到就走不到。”苏清寒把手里的半截胡萝卜放在灶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走过的路,我都能找到。”
&esp;&esp;王铁柱从灶台后面站起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拿着锅铲。“老大,我也去。”
&esp;&esp;林缺摇头。“铁柱,你留下。菜还没炒完。”
&esp;&esp;王铁柱低头看了看锅里的菜,红烧肉还没出锅,糖醋排骨还在收汁。他沉默了一会儿,把锅铲放下,解下围裙,叠好放在灶台上。“菜不炒了。我陪你去。”
&esp;&esp;林缺看着他。
&esp;&esp;“老大,你每次出去,我都在家等。这次我不想等了。”王铁柱的声音有些抖,但眼睛很亮。
&esp;&esp;林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esp;&esp;三人踏风而起。茶摊的人仰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云层中。李沧澜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了一把柴,火更旺了。他舀了一碗茶,放在兔子窝旁边。
&esp;&esp;苍茫山脉的雾气比往常更浓。灰色雾气像潮水一样涌来,天元圣剑的光晕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将雾气推开。林缺走在前面,苏清寒跟在他身后,王铁柱走在最后。三人一前两后,脚印落在焦土上。
&esp;&esp;那条光路出现了。银白色的光从地面升起,一直延伸到天上。路的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色雾气。林缺没有犹豫,迈上了光路。苏清寒跟了上去,王铁柱深吸一口气,也迈了上去。
&esp;&esp;脚下的光面很稳,银白色的光芒在脚下亮起,三颗心跳,节奏不一样,但都在跳。王铁柱低头看着脚下的光,每一步踩下去,光都会亮一下。他的手在发抖,但脚步很稳。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饭的时候,手也在抖。那时候他切菜切到了手指,血流了一案板,但菜还是做出来了。
&esp;&esp;走了很久。久到王铁柱不记得迈了多少步。前方出现了那团金色的光,光团后面是那扇门。林缺推开门的瞬间,王铁柱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了一口气。
&esp;&esp;门后面的路,颜色更深,光更浓。路的两边什么都没有,只有光。王铁柱不敢往两边看,只盯着林缺的后背。林缺的后背很宽,灰色长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腰间的剑在震动。
&esp;&esp;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堵墙。银白色的光墙,高到看不到顶,两边看不到尽头。墙面上没有任何纹路,只有光。天元圣剑的震动在墙面前达到了顶峰,剑鞘上的纹路疯狂流动,像要挣脱出来。
&esp;&esp;林缺伸手,摸了一下墙面。墙是温的,像活物的皮肤。上一次他摸的时候,墙是温的,但没有任何回应。这一次,墙面在他指尖下跳动了一下。不是他的心在跳,是墙在跳。一下,两下,三下。
&esp;&esp;然后墙面上浮现出一行字。不是刻上去的,是光凝成的——“路,止于此。行者,回头。”
&esp;&esp;和上次一样。林缺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头。他站在墙前面,手指还按在墙上。
&esp;&esp;“你是谁?”他问。
&esp;&esp;墙没有回答。
&esp;&esp;“墙后面是谁?”
&esp;&esp;墙还是没有回答。
&esp;&esp;王铁柱站在林缺身后,看着那堵墙,看着墙上的字。他的手指攥紧了围裙——围裙还系在身上,他忘了解下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被光路上的风吹得微微飘动。
&esp;&esp;“老大,墙后面有人。”
&esp;&esp;林缺转过头。“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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