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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磨磨蹭蹭地收拾,想着刚才一度快要失控的画面,不知该怎么面对。
可一冷静下来,一想起昨晚他说的,那是有可能生活中出现的某个人而呈现的那种温柔,又有些赌气的滋味了,等听到厨房传来的搁碗的声音,又觉得这样的尴尬有些无厘头了。
于是便又理直气壮地走出去。
饭桌上留着早餐,石南叶正坐在沙发上擦拭吉他,一边拨音一边拿笔写着什么。
白芷看着他也没有多少表情的样子,也就放心地去吃早饭。这期间,各怀心事,各掩各情。
饭后的吉他教学,两人很是默契的不提早上发生的那幕,只是一个认真的教,一个认真的学。
教学相长的气氛下,时间很快流失过去,一转眼,又到了中午。
正值休息的空隙,无言的气氛被白芷惊雷的铃声炸醒了。
白芷:“喂,广百川?”
广百川:“我已经到罗城了,你在哪呢?”
白芷:“我在罗城啊。”
广百川:“出来吃饭吧,昨晚不是说好的吗我在中餐厅等你。”
还不等白芷拒绝,电话却挂了。清了清嗓子,像个出去密会情人的出轨者那样小声地说:“广百川约我吃饭。那个中午你就”
“外面太阳毒。你收拾一下,我送你。”
白芷以为他会很霸道地说不准去,或者找些比如饭煮好了,外面的东西不健康之类的理由阻拦她,可是他却并没有。
看着他表情木然地穿着鞋子,白芷觉得自己有些忘恩负义了,又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昨晚广百川打电话来着,然后自己好像是答应了
瞌睡害死人哪!石南叶换好鞋子,说:“你还戳在哪里干嘛呢?出门了。”
白芷愣愣地答应道,胡乱地把钥匙塞进包包里,登了双平底凉鞋就跟着出门了。
在去中餐厅的路上,车内很安静,看着石南叶冷峻的侧脸,白芷觉得这种时候是需要稍微解释一下的,说:“其实昨晚他打电话我想拒绝的,可能是我太困了,然后”
“是吗?”
石南叶冷淡的语气让整个车里的气氛一时降到见不到刻度的冰点,把她的这些话连同她这个人一起拍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白芷也不再说话,心里有些委屈,可是她不说。
过了不知多久,车子一下子停在了路边,石南叶淡淡地开口说:“小时候,我遇到一个哭鼻子的女孩子,我给了她一颗糖,然后她不哭了,高兴地吃着糖。当我说‘不怕有毒吗’,她又哭起来,怎么哄也哄不住。”
白芷认真地听着,仿佛他在讲的是自己也知道的事那样:又问:“后来呢?”
石南叶笑了笑,转过头看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后来了。”
白芷想起昨晚他那故弄玄虚的一句,此刻又听着这没头没尾的故事,尬笑一下,又开玩笑似得说:“你不会现在还惦记那小女孩吧?”
石南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作声,继续开车。
白芷摇摇头,一脸可惜的模样:“口味还真是独特啊!”
广百川在餐厅里点好了菜,出来等着白芷,刚一出来,就刚好见她下车。
白芷:“广百川,久等了。”
广百川:“我也才到。”看了看她身后的车,驾驶座上的那个人异常的熟悉:“你坐的石秘书的车啊?”
白芷听出他若有所指,敷衍着说:“刚好碰到的。我们进去吧。”
走进包厢的时候,菜也是照例地点好了,只不过不似上次的那么红艳艳,一律的清淡和青色,广百川还很是贴心地准备了一些饭前水果。
广百川似乎对刚才白芷从石南叶车上下来的解释有些不能信,此时又带点试探地问:“白芷,感觉你和石秘书的关系不一般。”
白芷剥着水果的手一滞,收敛好一丝不悦,脸上立刻浮现一抹笑说:“能有什么不一般的。都是认识的人。搭个便车,不是很正常吗?”
广百川感觉到她明显的抵触情绪,也不再多问。届时服务员端着一盘火爆小龙虾上来。
广百川戴起手套,慢条斯理地剥,说:“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想我?”
这话一出,饭一时呛到鼻管里,白芷定了定,看着他笑意懒懒的脸,说:“你这话问的,好像很不合身份啊。”
广百川把剥好的虾轻轻放进她的碗里,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说真的。”
脑袋不止是一哄,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迎着广百川认真的目光,白芷想了想,说:“为什么呢?”
最怕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空气忽然安静。
白芷:“咳,我们这么久没见,即使是普通朋友也是会想念的啊。哈哈!”
广百川有些泄气,点点头,又低着头继续剥虾。
有些话说出了口就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所以很多的人都害怕说话,也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实内心。
很多时候,白芷都不能看清楚广百川,也不明白究竟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比如像今天这样问着你想不想他的问题,对于白芷这样有着一片肺腑的人来说,她只会认真的回答,不会作假。
可广百川不是,他总是说一些让白芷觉得希望的话,又在行为上表现出让她绝望的一面来。猜多了就累了,所以她后来也就懒得猜了。
广百川不停地给她剥虾,倒让她忽然想起以前毕业大家玩大冒险时,他说的剥虾这样细心又体贴的事,他只会为女朋友做。那时候就觉得如果当他的女朋友该是多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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