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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是老李伯啊
方钰勋没应糯哥儿,只直勾勾的盯着楚纤越,试图寻求一个与他猜想所相反的答案。
“我没看到。”楚纤越逐渐沉下脸,“粮食是装在包袱里的,我没看到,但我摸到的触感跟窝窝头很像。”
糯哥儿急了,“你没看到你如何能判断那就是粮食?就是窝窝头?”
“老赵伯说的。”楚纤越看向糯哥儿,“他当时跟我说:‘也不知这老头子怎麽想的,今天出门竟把囤了好几天的粮食给带出来了,幸亏遇到了你,否则他这几天都白干了。’”
如果老李伯真是无意的还好,若老李伯是有意的,他为何要带粮食出城门?
明明城外荒地上每天都会提供吃食。
糯哥儿的心一点点沉下来,他死死咬着下唇,执拗道:“他没理由这麽做的。”
方钰勋垂眸掩去眼底的痛意,“不,糯哥儿,你知道的,他有理由的。”
罪无肃是老李伯的救命恩人,这是老李伯亲口跟他们说的。
糯哥儿红了眼眶,情绪失了控制,“有又如何?有就一定是他吗?有你就要怀疑他吗?他是老李伯啊!他那麽好!糯哥儿傻了都还能记得他很好,他很好的……”
“糯哥儿……”方钰勋想抱糯哥儿,糯哥儿却挥开了他的手,“你还有其他证据能证明是老李伯把吃食给罪无肃的吗?”
方钰勋看着他,眼里的情绪汹涌,他只说:“糯哥儿,我能想到的你也能想到。”
糯哥儿只是不想相信,他并不是想不到。
“别吵了,是我。”老李伯不知何时走到他们的身後。
他神色淡然的走来,对红着眼的糯哥儿说:“怎麽还这麽爱哭鼻子?没什麽好哭的,方钰勋说的是事实。”
他坦白道:“是我把窝窝头给罪无肃的,这半个月,我隔两三天就会带吃的给他。”
糯哥儿咬紧下唇,眼泪一直流,“就因为他救过您一命吗?您知道我们经历的这一切苦难都是因为他吗?因为他导致了这场天灾的发生啊!您知道吗?”
“我不知道。”老李伯看着糯哥儿哭,眼里带着不忍,但他还是说:“但我猜到了你们要找的人是他。”
糯哥儿的眼泪瞬间汹涌成灾。
方钰勋搂住糯哥儿的腰,支撑着糯哥儿发软的身体。
“别哭了,这事是我做的我认,有什麽处罚我也认。”老李伯似乎早就料到有这麽一天了,“我知道你们想找他,但你们来晚了,在你们到之前,他找到我跟我说以後不要再给他送吃的了,他也会找其他地方躲藏,我就算告诉你们他之前的藏身处,你们找过去也已是人去楼空。”
方钰勋有些惊讶,“他没杀你?”
他以为以罪无肃的为人,会选择杀人灭口。
老李伯笑了,他摇摇头,“我搞不懂他的想法,他变了太多了,但他猜到你们会找到我了。”
他一顿,眼神复杂:“他就算要杀我,我这命还给他又如何,可他偏偏不杀我……”
楚纤越脸色难看,“您是何时遇到他的?”
“约莫半个月前吧,他受了伤,倒在沟里,我去林子里方便的时候看到他的。”
老李伯陷入回忆,“他很警惕,我碰到他的时候,他藏在袖子里的刀就要往我脖子上割,但我是他带出来的兵,我了解他的招术,我躲过去时,他认出了我,他让我别带他进避难城,而後便晕了过去,我便在城外找了个地方将它藏起来。”
楚纤越惊愕道:“他受伤了?谁伤的他?”
“我不知道,他连伤口都藏得严实,我想给他包扎,他也不愿意。我只能从他的脸色和他身上散发出的血腥味判断出他有受伤。”老李伯看着糯哥儿被太阳晒得发红的手背,道:“找个太阳少一点的地方说吧,我这把老骨头受不得晒。”
楚纤越看向监工,监工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道:“去棚子里!那里有椅子,你们能坐下来好好说。”
楚纤越看着哭的似是要晕厥过去的糯哥儿,心里无声轻叹,“走吧。”
方钰勋搀扶着糯哥儿走进棚子里,小平头毫不客气的拿起桌子上唯一的一个蒲扇,对着糯哥儿呼呼的扇起来。
蒲扇真正的主人监工:“……”
老李伯坐在糯哥儿对面,看着糯哥儿,揉了揉眉心道:“别哭了,你这哭的像是我要死了一样。”
他妥协道:“你们想知道什麽我都说,反正他留着我这条命,也就代表我知道的没什麽不能说的。”
糯哥儿低着头不吭声,方钰勋轻轻擦掉糯哥儿的眼泪,问:“你觉得他伤在哪?”
老李伯只说:“他的腿脚和手是没有毛病的。”
方钰勋眼神一暗,“十几年前的事,您是从他嘴里知道的。”
那天和老李伯聊过後,他之所以察觉不对,是因为老李伯说话的语气。
之前老李伯跟他们说起宁里正的事时,老李伯的原话说:‘我还特意去打听过,据说是他们那群强盗为上头的人干了一笔大的,上头的人帮想从良的人都安排了一个好身份……’
老李伯用的是‘据说’二字,这代表老李伯当时对这事也是一知半解。
可前天,老李伯再次说起这事时,却连宁里正是那批强盗中唯一从良的人这种细节都知道。
想知道这种细节,除非他是当事人之一,或者他是从当事人口中得知的。
“是,我心里有疑惑,便问了。”老李伯也不否认,“就像你有疑惑来问我一样,我闲聊时便问起他这事,他也没瞒着我。”
他一耸肩,“否则我哪里能知道的这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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