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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跗骨之蛆
&esp;&esp;
&esp;&esp;我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和指尖那挥之不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滑腻触感,终于将那东西从黑暗的孔洞里彻底掏了出来。
&esp;&esp;当它完全暴露在手电筒惨白的光线下时,我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了。
&esp;&esp;那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妈呀!”我惊呼一声,喉咙里有东西不受控制的就往外涌
&esp;&esp;“呕!呕!”
&esp;&esp;我忍着恶心,仔细的观察着“它”。
&esp;&esp;一颗完整的、惨白的头骨!
&esp;&esp;空洞的眼窝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井,直勾勾地“望”着我。
&esp;&esp;下颌骨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态,仿佛在无声地尖叫。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颅骨顶部粘连着一大片干枯、纠结、带着暗褐色污渍的长发!
&esp;&esp;那些头发黏连着一些早已干涸、变成深褐色的组织残渣,紧紧地扒在骨缝和凹陷处,散发着那股几乎让我窒息的、混合着腐朽尘埃和蛋白质彻底腐败后的腥甜恶臭!
&esp;&esp;“呕——!”
&esp;&esp;生理反应彻底压倒了恐惧。我猛地将头骨丢在地上,像被烙铁烫到一样缩回手,冲到主卫的水池边疯狂呕吐起来。
&esp;&esp;胃里空空如也,吐出来的只有酸水和胆汁,但那股恶心感如同跗骨之蛆,盘踞在喉咙深处。
&esp;&esp;我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双手,一遍又一遍,用尽了洗手液,指甲缝里都搓得发红发痛,几乎要脱皮。
&esp;&esp;可那滑腻、冰冷、仿佛带着某种怨毒阴气的触感,还有那股钻入骨髓的恶臭,似乎已经渗透进了皮肤纹理里,怎么洗都洗不掉。我甚至不敢再看水池里哗哗流淌的水,生怕里面会映出那张空洞的脸孔。
&esp;&esp;饭?别开玩笑了。看着那颗静静躺在华丽地毯上的、粘连着头发的头骨,我觉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吃任何东西了。
&esp;&esp;接下来的时间,我几乎是麻木地处理现场。
&esp;&esp;我用厚实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装好那颗头骨,尽量不去看它。然后瘫坐在行军床上,感觉身体被掏空,精神和胃袋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摧残。
&esp;&esp;但奇怪的是,当凌晨三点零五分再次来临时,头顶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咚咚咚”剁击声……消失了。
&esp;&esp;万籁俱寂。
&esp;&esp;然而,这死寂并未带来丝毫安宁。一股更加彻骨、更加凝练的寒意,如同活物般,悄无声息地弥漫了整个主卧空间。
&esp;&esp;便携测温仪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瞬间跌破了冰点,直逼零下!
&esp;&esp;空气仿佛变成了流动的液态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冰碴感,肺叶都隐隐作痛。电磁场检测仪发出了更加尖锐、持续的蜂鸣,数值高得吓人。
&esp;&esp;我知道,她来了。
&esp;&esp;不是楼上,而是在这里,就在这个房间,就在我身边!那股冰冷、沉重、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悲伤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我的感官。
&esp;&esp;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死死地钉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愤怒,还有一丝……绝望?
&esp;&esp;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贴身佩戴的护身符。
&esp;&esp;那是爷爷留给我的护身符,据说是千年的桃树上采摘的的桃枭所制,能锁住纯阳之气,让那些邪祟不可靠近。
&esp;&esp;果然,那股试图侵入骨髓的阴寒,在距离我身体大约半尺的地方,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地阻隔开来。
&esp;&esp;她能感受到我,甚至能影响环境让我如坠冰窟,却无法真正靠近我,无法直接伤害我这副纯阳之体。
&esp;&esp;我看着她……或者说,感受着她无形的存在。
&esp;&esp;那股怨气沉重得几乎能压垮灵魂,但核心却并非针对我。
&esp;&esp;那是一种被深埋、被遗忘、被背叛、最终连尸骨都被砌入墙中的滔天恨意和彻骨悲凉。
&esp;&esp;“你终于……来了!……”我对着那刺骨的寒冷喃喃自语,声音在冰窖般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干涩,“他没把你沉江……他把你……砌在了墙里……”难怪当初找不到头颅!那个畜生丈夫,不仅杀人碎尸,竟还将她的头颅藏在了自己别墅的墙内!这是何等的残忍和亵渎!
&esp;&esp;我强撑着精神,强压下胃部的不适和灵魂深处被怨气冲击带来的寒意,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esp;&esp;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我还是快速调出了当年那起轰动一时的杀人碎尸案的详细卷宗资料。
&esp;&esp;果然,在物证清单和尸检报告里,明确写着:“被害人头颅缺失,嫌疑人供述已沉入xx江,经大规模打捞未果。”
&esp;&esp;冰冷的现实印证了我的猜想。这颗被砌在墙里的头颅,就是那位可怜女富豪最后缺失的部分。她死后的怨念,一部分被这藏匿头颅的墙壁禁锢,日复一日地在午夜重复着被斩首、被剁碎那一刻的绝望动作(那“咚咚”声),而另一部分,或者说核心的怨魂,则被困在这栋凶宅,因头颅不得安葬而无法解脱,怨气冲天。
&esp;&esp;找到了根源,剩下的,就是我的工作了。净宅,驱邪,送魂归去。
&esp;&esp;我深吸一口那刺骨的寒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纯阳之体是我的护盾,也是我与她沟通的障碍!
&esp;&esp;忍着强烈的生理不适,我重新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证物袋放在房间中央清理出来的一块空地上。
&esp;&esp;然后,我从随身的法器包里,郑重地取出了几样东西:一小袋陈年糯米,几枚特制的五帝钱,一张空白的黄裱纸,一支沾着朱砂的毛笔,还有一个小小的铜香炉。
&esp;&esp;我盘膝坐下,将铜钱在头颅周围按照特定的方位摆好,形成一个简易的护持法阵,防止超度过程中怨气失控。
&esp;&esp;然后,点燃三支安魂香,插在香炉中。袅袅青烟升起,带着一股奇异的、安抚人心的檀香气息,在冰寒的空气中艰难地扩散。
&esp;&esp;提起朱砂笔,我在黄裱纸上,一笔一划,凝神静气,书写着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本想着这样就能够将她超脱,却没有想到的是,又生了变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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