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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色鬼上身
&esp;&esp;仓库的铁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绝望隔绝。
&esp;&esp;邋遢道人把我拉到面包车旁,夜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esp;&esp;“小子,”他声音沙哑,带着脱力后的疲惫,“那丫头心魔已去,不过,林家气数也尽了。走,回你那狗窝去,我得歇歇,这老骨头快散架了。”
&esp;&esp;车子颠簸在回城的路上,路灯的光晕在挡风玻璃上拉长又缩短。
&esp;&esp;叮铃铃!叮铃铃!我刚准备问他一些问题,却不曾想,我口袋中的电话此刻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esp;&esp;“恩公救救我”一个年轻女人惊恐到扭曲的声音刺破车内的死寂,带着哭腔和剧烈的喘息,“我好像被脏东西缠上了好可怕她、她又来了!”
&esp;&esp;我心头一凛:“你是谁?”
&esp;&esp;“你你不会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吧…”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牙齿打颤的声音。
&esp;&esp;似乎还有极轻的、指甲刮过木板的“吱嘎”声,“我是林小雯锦州胡国庆冥婚啊!”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电话断了,只剩下一片忙音。
&esp;&esp;“嘟…嘟…嘟…”
&esp;&esp;锦州胡国庆冥婚林小雯。
&esp;&esp;记忆瞬间回笼,那个被胡奶奶锦州表弟胡国庆强行“买”来,给他早夭儿子配阴婚的女大学生!
&esp;&esp;当时我用铜钱剑斩了那纸扎新郎和邪媒,破了他的阴亲局。
&esp;&esp;林小雯是解脱了,可那地方邪气深重,难道还有后患?
&esp;&esp;“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邋遢道人斜睨了我一眼,胡子上的铜环叮当轻响,“你小子身上是不是抹了蜜?专招这些邪乎玩意儿。”
&esp;&esp;我无奈地揉着眉心,拨通了胡奶奶的电话。
&esp;&esp;“奶奶,我可能回不去了,有朋友遇到麻烦了,让我去帮忙,不过,我很快就会解决的,您放心吧!”
&esp;&esp;“嗯嗯!你安心去,不用着急,最好给我带回来个孙媳妇回来”
&esp;&esp;“奶奶你说什么胡话呢?”
&esp;&esp;
&esp;&esp;林小雯家在江城一个中档小区里。
&esp;&esp;按照她之前给的地址,我们很快就到了他家大门口。
&esp;&esp;刚到她家所在的单元楼下,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就扑面而来,仿佛踏入了深秋的寒潭。
&esp;&esp;抬头看去,她家所在的楼层窗户,明明是大白天,却像是蒙着一层洗不掉的、淡淡的灰黑色薄雾,光线透进去都显得浑浊不清。
&esp;&esp;上楼,按响门铃。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esp;&esp;林小雯的脸出现在门缝后,比上次在锦州胡家见到时更憔悴,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esp;&esp;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整个人缩在里面,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
&esp;&esp;看到是我,她眼中瞬间爆发出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狂喜,猛地拉开门:“恩公!你终于来了!”
&esp;&esp;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廉价香水、若有似无的腥甜以及一种陈腐阴气的味道从屋内涌出。
&esp;&esp;“就你一个人在家吗?你父母呢?”我看了巡视了四周。
&esp;&esp;“爸妈去南方旅游了,我我学校还有课就没有去。”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身体微微发抖,
&esp;&esp;“本来都还好好的,可是他们一走就不对了,一到晚上晚上”她似乎难以启齿,眼神惊恐地飘向屋内。
&esp;&esp;我走进客厅,装修是温馨的现代风格,但此刻却处处透着诡异。
&esp;&esp;沙发靠垫歪斜地掉在地上,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水渍早已干涸。
&esp;&esp;最扎眼的是电视柜旁边一个半人高的穿衣镜,镜面倒是干净,但镜框边缘,赫然有几道细细的、暗红色的刮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反复划过。
&esp;&esp;“白天还好,”林小雯跟在我身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就是就是特别累,浑身没力气,像是被掏空了可一到晚上”她猛地抱住双臂,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我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全是全是那种念头好脏好可怕”
&esp;&esp;“什么念头?”我沉声问,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钱剑柄。
&esp;&esp;林小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迅速褪成惨白,嘴唇哆嗦着,羞耻和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她猛地低下头,声音带着崩溃的哭音:
&esp;&esp;“…想男人…想…那种事…疯了似的想!身体…身体自己就动起来…对着镜子…抹口红…换衣服…那些…那些我平时看都不会看的暴露衣服…然后…然后就…就想出去…去找…找男人…”
&esp;&esp;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极致的惊恐:“恩公!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感觉得到!是…是另外一个东西在我身体里!她…她在笑!她在享受!她逼我出去…去勾引…去…”她说不下去了,双手死死捂住脸,蹲在地上压抑地痛哭起来。
&esp;&esp;就在这时,邋遢道人慢悠悠地踱步进来,鼻子像猎犬般在空气中嗅了嗅,油腻的脸上露出一丝嫌恶又了然的神情:“啧,腥臊入骨,怨气缠身。小子,这丫头是被‘艳骨’缠上了。”
&esp;&esp;“‘艳骨’?”我皱眉。
&esp;&esp;“就是你们说的色鬼,女色鬼。”邋遢道人走到那面带抓痕的穿衣镜前,伸出脏兮兮的手指在镜框边缘一抹,指尖沾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更冷了,
&esp;&esp;“还是个有道行的老鬼。借阳身,补阴元,吸男人精气壮大自身。这丫头元阴纯净,又刚经历冥婚,身上沾了阴亲的‘引子’,简直是最好的容器!白天蛰伏吸她阳气养魂,晚上就出来‘打猎’。”
&esp;&esp;邋遢道人又仔细看了她一眼,“不过还好,这丫头还是清白之身没有咳咳!要是被破了身就惨了,会越发不可收拾,阴气外泄而亡”
&esp;&esp;他话音未落,林小雯的身体突然剧烈地一颤,哭声戛然而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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