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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你在我心里怎么样都好看。”
少年后退了一步,满眼爱意地打量着她,身体和心脏都在发烫,喉间止不住地滚动吞咽。她的美和这出租屋百般不相称,她来到这里便宛如是明珠蒙尘。
章矜之歪了歪头,摘下两只珍珠耳坠放在一边,又摘掉了颈间的项链,也随意放在他的书桌上。
摘首饰的过程中,她的眼睛始终一动不动地看向他,他现在还太年轻,眉宇中也带着几分少年人局促的神情。
她再度走到他面前,抱住他,主动献吻,窸窸窣窣的,她布料昂贵的柔软白色裙摆蹭着他廉价的黑色长裤裤腿。
礼服裙的腰后有一个同样材质的真丝缎带大蝴蝶结,很漂亮,她扑进他怀里时,那蝴蝶结就在微微晃动,像系在礼物上的精美包装,他在脑海中短暂地想象过拆开时的样子。
程愈川没什么傻,相反他很敏锐。从今晚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章矜之是来做什么的。
她已经暗示到堪称是明示了。
想要吗。废话,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这个年纪的男生,只要身体没有问题,不论面上装出来的多正常,可是几乎,无一例外的,在见不得人的时候谁还没有过什么肮脏下流的本能冲动。
高中恋爱的这三年里,他就没有想过章矜之吗。他只想过她,只对她有欲望。想过无数次。各种各样。
她牵过他的手,亲吻过他,哪怕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吃饭,看电影,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都可以成为他深夜里幻想她时的素材。
只是章矜之永远也不会知道罢了。
想归想,可他还是要分清幻想与现实的,他清楚现在并不合适,这太委屈她了,初夜,她不应该在这里。
他最后一次想要拒绝她,还想过要送她回家。
章矜之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说,我知道你的所有顾虑,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的,所有的困难以后都能解决,现在,今晚,你不要拒绝我,你陪陪我,可以吗?
只要她的这句话就够了。
残存的所有故作清醒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尽数决堤,如洪水般奔腾着呼啸流走,什么也不剩。
两人滚到了他那张简陋而坚硬的床上,虽然简陋,但很干净,带着洗衣粉的淡淡味道,床单被洗得发白。
都是第一次,青涩又生疏,彼此皆是心怀忐忑地探索抚摸着对方年轻的身体。
他看到自己的手指颤抖得不像话,探到她身后,找到了她裙子的隐藏拉链,从后颈处拉开,像拆开一件毕生最宝贵的礼物。喘息更加沉重。
她的美令他几近心惊肉跳,他无法呼吸,如在梦中。
就这样,哪怕下一秒就死去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把自己的珍宝从那繁复重工的包装里剥了出来。
床板太硬,章矜之有些不舒服,索性就将这条柔软的裙子上垫在了自己身下。
程愈川想,恐怕她这辈子从在她妈妈肚子里开始,就从未踏足过这样寒酸清贫的地方。从还在妈妈肚子里便养尊处优被全家娇生惯养的人,到底是怎么受得了这种委屈的。真的有这么爱他吗。
可事实上章矜之不在乎。这里有她最爱的人,她为他做什么都愿意。她还觉得自己这一刻是勇敢的,是少女的无畏和在爱情中的坦荡。她告诉他,东西在她的风衣口袋里。
章矜之到底是会有点害怕的,可在面对他时,她没说一个字的害怕,反而还用力地抱住了他,双手贴在他还略显几分清瘦的后背上。
矜之,矜之。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他爱她,是只对她才有的柔情宠溺的怜惜,也是毫不留情的冲动之下的残忍。
为什么章矜之从始至终没有表示过半分拒绝反抗,哪怕在她并不舒服的时候。
直到夏夜褪去这晚最后一丝昏暗的漆黑,天将明时。
他缓缓地平复呼吸,从她身上起来,章矜之昏睡了过去,发丝被汗水和泪痕沾在她身上脸颊上,他沉默地收拾残局,用拧到半干的毛巾给她擦身体。
是事后的温情,而她只能任由他摆布。
夏日清晨时分的光线便足够明亮了,他坐在床边,在这片柔和的光影里静静地看着她,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有种真切的感觉,彼此毫无保留,肌肤之亲,他意识到她真的属于他了。
他已经得到了她了。
他能在她痛苦哽咽时依旧温柔地吻去她眼尾滑落的泪珠,却永远擦不掉那雪白裙摆上沾染的种种斑驳污秽痕迹。
章矜之的胆子有时很大,她骗她爸妈说她去朋友家玩了,说得信誓旦旦,说她朋友就一个人在家,不会打扰对方家人,两个人在一起很安全,而且她会每天给家里回电话的。
章起卫和纪凝不敢管她管得太严,确定她安全后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于是章矜之便这么堂而皇之地腻在他身边整整一个星期,日夜相伴,形影不离,一星期里两人连家门都没出过几次。
而且他的任何要求她都不拒绝。
荒唐而颠倒的年少青春。
他对她的照顾就是在那一周里熟练起来的,精细地打理她的一饮一食,给她做饭,喂她吃喂她喝,给她买漂亮的新衣服,给她手洗所有衣物。程愈川乐在其中。
他给她洗内衣,章矜之自己有衣服却不爱穿,懒懒地跪坐在床上,只套了件他的短袖,落在她身上便十分宽松,下面没穿裤子,只有内裤,长腿白到发光,手边是他给她切好的插了签子的西瓜。
她披着头发,用他的电脑看电影,吃着冰镇西瓜,吹着空调,漫不经心地给她妈妈按时回了电话,让她妈妈不要担心她。
挂断电话后,他也给她洗好了衣服。
章矜之招手喊他过来,笑着给他喂一块西瓜,又缠到了他身上,撒娇说想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
她觉得现在很幸福,很快乐,精致的眉眼间凝着说不出的媚态。她已经不是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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