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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五、六秒钟过去后,落霄剑剑身一颤一颤地停在半空中,韩江雪的声音好似一阵泠泠夜风,从遥远的地方悠悠吹来。
“也许会。”
得到这样一个回答后,杜若洲下意识地用力抱紧韩江雪,生怕他下一秒就“也许会”地离开了。
她现在抱着这个人,可是这个人却好像依然距离她非常遥远,并且未来可能还会更加遥远,思及此,她的情绪变得异常低落。
失落的她将下颔耷拉在韩江雪的肩膀上,萎靡不振地抽了几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正当她运用沉重的大脑,思索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能挽留他的时候,又听见他悠悠开口道:“也许不会。”
“什么嘛……也许也许的……到底…到底会不会……会不会……”杜若洲收回环着韩江雪的左手,而后抬起左手在他的前襟上拍了两、三下,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啊……”
落霄剑的剑身停止颤动,它的剑尖快速地向右移动,调整好方向后,它重回正轨地往凝霰峰飞去。
韩江雪没有再次回答杜若洲的问题,而是避而不谈地转移话题,说道:“你醉了。”
“都说了……多少次了!”杜若洲一边用左手拍打韩江雪的前襟,一边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说道:“我……没有喝醉!我没醉!我……真的没醉!”
“还有……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说胡话……我…我是…认真的!”
“嗯。”韩江雪不置可否地淡淡道。
许是刚才抱紧韩江雪的时候用力过度了,杜若洲忽然发觉自己浑身都有些脱力,她使不出力气继续抱着韩江雪,便只能在他的怀中直往下滑。
她一边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一边疑惑不解地问道:“‘嗯’……‘嗯’是……是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是‘嗯’……”
韩江雪伸出左手,轻轻地在杜若洲的腰身上扶了一把,将她捞回来。
“你还没说……什么是……是……是什么……”杜若洲柔若无骨地趴在韩江雪的身体上,执着又迷糊地追问道。
韩江雪再次淡淡地说道:“嗯。”
“对……就是……就是‘嗯’……”杜若洲立刻回想起自己到底要问什么,她虚弱地挥了挥无力的手臂,重新发问道:“什么是……‘嗯’是……是什么意思……”
韩江雪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勉为其难地说道:“你没醉。”
闻言,杜若洲缓慢地点点头,表示他说的很对,“哦……哦……对……对……”
她一边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头,一边强调道:“我……我是没醉……我……我没醉……我没有喝醉……”
“嗯。”一回生,二回熟,韩江雪毫不勉强地附和道:“你没醉。”
终于在没醉酒这件事情上得到了他人的认同,杜若洲心满意足地发出了几声娇憨的笑,紧接着,没过几秒种,她忽然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力气。
于是她憨笑着从韩江雪怀中站起身,抬起双手,稍微使点力将他往前推了推,而后,她双足在剑身上轻轻一点,纵身一跃,跳到他身上。
“嘿……嘿嘿……我……我看你……还怎么……怎么离开……”杜若洲一边发出两声娇憨的笑,一边像只八爪鱼一样,牢牢地缠在韩江雪身上,“你不能……不能离开……我……我不许……我……我不放……”
上半身骤然挂上一个人,韩江雪险些没站稳,他迈出左腿,往前走了一大步,才堪堪止住要向前倾倒的趋势,“你……”
与此同时,他足下的落霄剑毫无章法地乱窜起来,它的剑尖先是猛地往下一压,往前下方俯冲而去,几秒钟后,它的剑尖又猛地往上一翘,往斜上方飞驰而去,这样一番操作,就好像它想将剑身上站着的人甩出去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落霄剑才终于恢复正常状态,它的剑身变回并保持着水平状态,稳稳当当地停在半空中。
韩江雪抬起左手,伸指轻轻地戳了戳杜若洲的右肩,对她说道:“下去。”
杜若洲不但摇摇头,表示拒绝,还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双腿,和圈着他脖颈的双手,“不……我不……我不下去……”
她的唇瓣距离韩江雪的面颊仅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随着唇瓣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从她口中呼出,拍打在他的面颊上。
韩江雪身体稍稍后仰,重复道:“下去。”
“我不听……我不听……”杜若洲将脑袋向右前方伸了伸,紧接着,她侧了侧头,将左耳贴在韩江雪的脖颈侧面,又抬起右手,捂住右耳,“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全都听不见……”
韩江雪一动不动地站立在落霄剑上,久久不言,颇有些手足无措。
“我……是一朵蘑菇……”杜若洲一边得意地摇晃着脑袋,一边娇憨地说道:“我……是蘑菇……我……长在你身上……是你的蘑菇……”
“你……不能……不要……你的……你的蘑菇……”
她的发丝在他的脖颈和面颊上蹭来蹭去,实在是令人发痒,韩江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偏了偏头,问她道:“你待如何。”
“这样……”杜若洲抬起头,凑到他耳边,悄声商量道:“你……你亲我两口……我就……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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