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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熙南俩手掌扣着段立轩膝盖,蓦地一把掰开:“要能买到你的转身,我裸贷也要凑上。”
段立轩鼓着腮帮子看他,像只呆呆的小鼠。半晌才回过神来,擦着下巴上的蜜瓜汁:“哎我,大老爷们儿的,你说你抢劫去呢。还裸贷,牙碜劲儿的。”
陈熙南自己说完,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红着脸往上凑嗒,大狗似的撒娇撒痴:“那你到底转不转。”
“你先唱吧。”段立轩蹬上他肩膀,控制着两人的距离,“唱得好,我不仅给你转身,我还给你转红包。”
“真的?”陈熙南啃着嘴唇笑起来。软乎乎的小睫毛,肉嘟嘟的粉嘴唇。瞳孔和门牙都晶亮着,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傻子。
段立轩看着他的可爱模样,手脚泛起一阵酥麻。明明刚才还是阴红的世界,忽然就变成一个淡色的梦境。
虽说陈乐乐是段立轩最隐秘的心事,但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究竟是种什么感情。
如果硬要描述,大概是小猫的呼噜,冬日的被窝,炒菜的声响。是打开家门,正好亮起的灯光。是秋雨里的草木,花叶上的朝露。是校园里传来的喧嚷,是公园里飘荡的口琴。是老家大树下的吊床,远处铺着金灿灿的玉米地和小麦穗。他扬起的柔软发丝里,洒着丰衣足食的暖阳。
总之在陈乐乐身边,心是干净的、宁静的、柔软的、安全的。如同沐风午睡,美好而悠然,带着尘梦般的恍惚。
陈熙南起身去点歌,顺手拉过吧台椅坐。
段立轩踩在沙发上,像个婴儿一样窝进夹角。托着半个腮帮子,静静地看他。
白T恤牛仔裤,罩了件蓝白格子衬衫。曲起一条腿踩上脚蹬,还往上抻了抻袖口。范儿起得很足,歌点得也不错。依旧是千禧老歌,墨绿调的MV。右上角金色的4K标识,正中央几排蓝字:《冬天的秘密》。
周传雄的歌听着简单,其实唱好不容易。
段立轩虽说没对陈熙南的歌喉抱有希望,但也没成想这么难听。这哪里是冬天的秘密,简直就是冬天的便秘。跑调走音,好像他妈驴吃多了。
段立轩生性活泼,几乎没什么深沉。陈熙南在这边唱,他在那边乐。乐得前仰后合,撅着腚捶沙发。
可陈熙南并不被他影响,驴叫得十分投入。尤其是副歌部分,只有感情没有调,破破落落,都要上不来气儿了。
段立轩本来笑得打滚,蓦然之间,他察觉到了驴叫里的鼻音。笑意缓缓僵在脸上,最后彻底消失。直到陈熙南唱完,他都没能再笑得出来。
陈熙南从高脚凳上转过来,对他张开双臂。披着一身红蓝的旋转灯点,兜着泪光强颜欢笑:“哦呦,我最喜欢的二哥转身了!”
段立轩看着他,心里酸得发疼。嘴张了又张,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妥协:“跟踪一天,吃饭了没?”
“还没。”
段立轩甩过来一本菜单。
陈熙南俩手接住,低头翻了翻。拿纸巾擦着鼻子,意有所指地点菜:“我想吃夏威夷披萨。”
段立轩一听夏威夷就烦,咋舌道:“吃点别的!那玩意有啥吃头。”
陈熙南又重新翻那个菜单。来来回回翻了半天,也没挑出第二个菜。委委屈屈地道:“我就想吃夏威夷披萨。”
段立轩看他那泪光点点的小狗样,只能抖着手妥协:“行行行,吃,吃吧。你明儿上班儿不?”
“明儿周日,我轮休。”
段立轩拿起墙上的电话:“喂,来个大姨披萨,一打啤酒。随便端几个热菜,别整油大的。”说罢咵叽一声挂了,又对陈熙南招手,“小袅花套子,过来,陪哥喝几杯。今儿咱俩就敞开了唠,唠他个不醉不归。”
作者有话说:
呜呜他俩好甜啊。写得我尸斑淡淡。
我想各位已经猜出来,袅花套子是怎么得手的了。
顺便整理一下四对的相识和结尾:
八嘎:15年12月初遇,22年8月HE。
疯心:15年12月初遇,23年7月HE。
训犬:16年4月初遇,18年5月HE。
貌相:16年4月初遇,16年9月HE。
甜乐最晚相遇,但最早HE。所以说,好狗就早点有老婆。破狗就追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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