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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洄并未打断,只看着喻君酌等他继续说。
“我记得大营附近的林子里,很多杉树。上次王爷砍树的时候我闲着无聊数过年轮,那一片差不多粗细的树应该都是六七年的树龄,再粗一些的,有十来年的,更粗的我就不知道了。”喻君酌道:“假如咱们把玉沧以外所有已经长成的树都砍了,只留下那些不够树龄的小树,是不是就能保证他们至少十年内没办法再就地取材造船了。”
一旦东洲这一侧的海域没有船,也就等于他们这一侧的海岸线对大渝再也没有威胁。
周远洄执住喻君酌的手,在他掌心那个并不存在的圆上画了一笔,道:“东洲的船若是从岛的另一侧出发,只能从南侧或者北侧绕过来。但是南边这片海域,暗礁很多,不适合战船通行,而北侧视野开阔,海峡离得又远,他们只要一露头咱们便能看到。”
喻君酌眼睛一亮,问道:“王爷觉得可行吗?”
“没想到,王妃对东洲的事情这么上心。”
“咱们往后都要生活在淮郡,自然要上心一些,我可不希望将来淮郡还要和东洲打打杀杀的。”喻君酌说。
周远洄被他口中的“咱们”和“往后”深深取悦了,唇角的笑意都没能压住。
回到将军府后,周远洄便命人去了趟大营,把谭砚邦和成郡王、周榕一并接回了淮郡。他找谭砚邦来是为了探讨一下喻君酌出的砍树的主意,找另外那一大一小来,则是为了陪喻君酌。
至于为什么要找人陪喻君酌?
这就不得不提祁丰那小子了。
祁丰自从知道喻君酌是自己的表弟后,表现得太过热情。周远洄不想阻止喻君酌和祁家来往,又忍不住想提防着点祁丰,就想了个两全的法子。
于是,这日一早祁丰来将军府后就看到了自家表弟身边,一边站着个少年,一边站着个小不点。
“他俩是干啥的?”祁丰不解。
“你不是要带我嫂嫂去渔村吗?正好本王和榕儿也没去过,一起去瞧瞧热闹。”
祁丰反应过来了,这是自家表弟的便宜小叔子和便宜儿子。
行吧。
谁让他是当哥哥的呢,陪一个是陪,陪三个也是陪。
“我本来想带你跟着渔船去看采珠,但是马车上坐的人多走得慢,渔船已经走了。”祁丰说。
“那你早说啊,我二哥家里又不是没有马车。”成郡王抱怨道。
这倒不是马车的事儿,主要是祁丰想和表弟坐一辆车,成郡王也要和嫂嫂坐一辆车,周榕更不用说了……最后的结果就是,四个人挤在了一辆车里。
幸好祁家的马车宽敞,不然还真坐不下。
“君酌,你会游水吗?”祁丰问。
“不会。”喻君酌道。
“我教你游水吧,你往后要在淮郡生活,不会水可不行。”
“哎哎哎,游水能乱教吗?我嫂嫂想学,肯定得我二哥教啊。”
“为啥?”祁丰不解。
“废话,游水不得脱衣服?”
祁丰一脸茫然,心道我表弟跟我是兄弟,不穿衣服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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