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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在旁为明希领路,边走边缓缓道出南禅寺的奇闻。
已近黄昏,但寺内来访的人却不见得少,寺内香火鼎盛,青烟缭绕,络绎不绝的信徒跪在寺内的古井前祈愿。
一踏进寺内,林念并未吊着明希,带着明希直奔南禅寺的素食馆,明希步履从容的跟在林念身後,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素食馆就在妙光塔旁,在明希边欣赏寺内风光,还伸手扶了一把差点从石阶跌落的妇人。
明希将人扶好後,立马松开手,不等妇人开口道谢,便绕过妇人继续向前走。
那妇人身後的婢女见状急忙地走了过来,伸手搀扶住妇人,面露担忧道:“小姐,您没事吧?”
妇人身着青衣,高高的妇人髻,淡淡的娥眉,凝脂塞玉的鹅蛋脸露出温和的笑。
她轻轻摇了摇头,望着明希离开的方向说道:“我无事,还得多谢那个好心的姑娘,可惜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人就走了。”
“要不我们追上去跟人道声谢?”
妇人说完转身欲要追上,但一旁的婢女当即拦住道:“小姐别,那姑娘不等小姐道谢就走,许是有什麽急事,我们这边上前拦住人姑娘,可能耽误人时辰。”
妇人想了想,觉得言之有理,又提议道:“那我们不拦着她,跟上去,等人家空闲时再道谢,如何?”
婢女露出要哭的表情说道:“奴婢求求小姐了,您刚刚才爬完妙光塔,小姐现在应该回马车上歇息,您看,您刚刚差点就摔了,还好人姑娘伸手扶了一把,不然要是让姑爷知晓了,不知要如何怪罪奴婢,求求小姐,可怜可怜奴婢吧。”
妇人闻言只好作罢,跟着婢女慢慢地朝寺外走去,嘴上还嘀咕道:“我怎麽感觉我身边的侍女都被他给收买了呢,全都在帮他说话。”
婢女好笑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难得流露出的孩子气,心生感慨,真好啊。
她自小服侍小姐,小姐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姐自幼丧母,父又为官,一天都不一定能见得着人影,小姐打小就沉着稳重,但自从嫁给现在的姑爷後,小姐整个人松快了不少,也时常像现在这样露出幼稚的一面。
婢女忍不住揶揄道:“奴婢自然是小姐的人,但是谁叫姑爷心怀小姐呢,比我们这些做奴婢都要在乎小姐,要是奴婢有一丝怠慢,可是要被姑爷责罚的。”
被调侃的妇人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一眼婢女,努力板起小脸道:“你这丫头,如今胆子大了不少,还敢调侃起我来。”
婢女看着这个面露正色,实际上心肠比谁都要软的主子,佯装求饶道:“是奴婢错了,实在是奴婢的主子太惯着奴婢了,奴婢的胆子才会这麽大的。”
妇人的脸立马绷不住了,笑骂了一句:“你还怪起我来了。”
婢女赶忙否认道:“奴婢可没有这麽说。”
婢女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姐身子可真无事?要不我再去叫个人来扶着小姐?”
妇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我的身子那有那麽娇弱啊,你啊,太大惊小怪了。”
婢女一脸不赞同地说道:“小姐最近身子易疲,现在还来爬这个妙光塔,是小姐要多注重自己的身子一些,莫要勉强自己。”
妇人知晓婢女是在担心自己,并未怪罪她,而是为自己解释道:“我知晓的,刚刚爬塔时,我都是走一会儿就歇一会儿,刚刚只是个意外。”
“只是近几日夫君他被父亲委以重任,再加之父亲又对他颇为严厉,他已经连着好几日未曾好好歇息了,我才想着来这妙光塔为夫君祈福,莫要坏了身子才好。”
婢女这才堪堪住嘴,不再念叨。
...
另一边被提及的明希,这事就像是她路过花丛时随手摸了一把花一般,并未在她心里留下半点痕迹。
此时的她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饭菜上,素火腿丶素烤鸭丶素烧鸡丶红梅虾仁丶百果点心丶蜜枣细丝...
单品相貌就不输给外头的酒楼,更别提正源源不断散发着香味,仿佛一个鈎子一般一直勾人品尝。
明希伸手夹了一块鸭肉,豆腐衣色泽棕红油亮,里头还包有香菇丶冬菜等素菜。
轻咬一口,既有豆腐衣的脆软,还带有韧质感,又有香嫩软柔的内里,质和味皆佳。
坐在旁的林念问道:“小姐,味道如何?”
原先还有些气闷的明希,在吃了这道菜後那点气早已烟消云散的,明希心情不错地点点头:“味道尚可。”
林念见明希终于搭理他了,心底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没错,这一路走来都是林念在和明希单方面沟通,明希倒是有乖乖地跟着林念走,但就是不搭他的话。
在路过南禅寺时林念想起南禅寺的素斋,想着或许能让明希气消,才试着带明希过来。
好在终于气消了。
林念脸上露出一抹浅笑道:“这是庙里的一个僧人做的,他出家前是一个大厨。”
明希随意地点点头算作回应。
至于吃食是谁做的,那人的身份又是谁,这些明希都不在乎,还没她眼前的吃食重要。
吃完这顿素斋後,明希心满意足地同林念离开南禅寺。
走前明希心情颇好的陪林念在南禅寺转悠了一圈,还见了见南禅寺的主持,甚至接下主持的邀请,和他下了一盘棋。
在棋盘上大杀特杀的明希在击败主持後,手一挥,轻飘飘地离开南禅寺。
主持望着明希离开的背影。
只见她背着双手,身姿挺直,不急不慢地逆着夕光朝大门走去。
主持双手合十,轻声低语道:“阿弥陀佛,与佛有缘之人。”
一旁正在扫地的小和尚一听便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主持,‘与佛有缘’是什麽意思?是说那位女施主将来也会出家吗?”
主持撇了一眼小和尚,伸手轻敲了一下他的光头,不欲同他多加解释,只说道:“交给你的课业可完成了?”
说完不顾小和尚的哀呼,直接转身朝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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