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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云凝一如往常地起床洗漱,换衣服、化淡妆,仿佛昨晚在别墅床榻上的那些沉沦与荒唐都没发生过一样,生活看起来很平常,没什么变化。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让她比较头疼的是——今天晚上,她还是要去言易家当家教。其实冷静下来想了一天,她潜意识里还是偏信言易昨晚不是故意的。毕竟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值青春期,血气方刚,火气旺,一时冲动做出出格的事也是有的……但她就是忍不住担心,万一今天去了,言易依然还是会像昨晚那样对她强取豪夺的话,那她是不是要考虑将这份工作给辞去……可一想到这份工作的薪水如此优渥,对比起她现在一贫如洗的银行卡余额,云凝却又有些深深的不舍与纠结。还没思考出个最终结果,回过神来时,她的双脚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言易家那栋三层高的别墅门前。要按门铃吗?按?还是不按?当她反应过来后,手指已经先大脑一步,将门铃给狠狠按了下去。叮咚——云凝心头一惊,手指下意识地缩了回来,甚至有些丢脸地想着要不干脆转身躲起来算了。可换一个角度想,昨晚差点被办了的人是她,心虚叫错名字的人也是她……不对,明明她才是长辈,她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躲?就这样站在台阶上几度挣扎着,可等了足足有两分钟,却发现别墅里迟迟没有人来开门。云凝皱了皱眉,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里面还是没人应声。“言易,你在家吗?”她把脸贴在门缝边,朝里面喊了一声。寂静的屋子里没人应答,她有些不死心地又试图拔高音量喊了几声。发现确实没人在家,云凝正打算转身离开,却突然觉得自己既然拿了人家家长的钱,就应该要负起责任。至少打通电话了解一下他在哪,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之后再跟对方家长报备一声才对。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言易的电话号码。“嘟……嘟……嘟……”只是响了许久,对方的长铃声一直到自动挂断,也没有人接听。云凝疑惑地看着屏幕,想着会不会是自己一着急打错了号码?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了拨通键。而另一边,市中心一家环境昏暗、重金属音乐震天响的酒吧角落里。言易独自一人坐在一处卡座上,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威士忌的空酒杯。少年正喝着闷酒,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冰凉的玻璃杯。昨晚那两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逼得他在学校坐立难安了一整天,等不到天黑,他就逃课跑来了这里。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亮起的来电显示是一个他不认识的本地号码。言易有些烦躁地瞥了一眼,下意识地忽略,任由它挂断。然而,没过几秒,同样的号码又再度执着地在黑暗中亮了起来。言易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黑着脸,有些自嘲地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找谁?”少年的声音带着宿醉与酒精浸泡后的微醺,冷冰冰的。云凝听到电话终于被接通,耳尖甚至捕捉到了他那头嘈杂的背景音,连忙焦急地开口:“言易,你在哪?怎么不在家?今天不是要上课吗?”听到电话那头女人急促却满是关切的清脆嗓音,言易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他陷入了一阵漫长而死寂的沉默。听着这头的死寂,云凝的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试图放缓了语气,试探性地再唤了一声:“言易……?听得到吗?”“嗯……”半晌,听筒里才传来少年一声极轻的闷哼。他靠在酒吧冰冷的皮质沙发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声音有些沙哑:“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言易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很轻柔,也很闷,完全没了昨晚那股在床上要吃人一样的暴戾。那低沉的磁性嗓音,就像是初夏夜里混着草木香的晚风一样,隔着电波徐徐吹来,拂过云凝的身子,带起一阵轻和的酥麻,令人觉得……有些没来由的舒服与心软。云凝被他这副罕见的脆弱语气弄得不晓得该回答他什么,原本准备好的说教瞬间卡在了喉咙里。她握着手机,看着眼前这栋空荡荡的别墅,终究还是软下了心,轻声开口道:“回家吧,言易。”电话那头的少年听到了这句话,却没有立刻回答她。随后,盲音突兀地响起——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云凝看着那已挂断、渐渐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愣在原地,一时间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在夜色中渐渐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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