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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攥着刚到账的五万块奖金,我指尖都在发烫,这是上周盘活那个烂尾的住宅项目策划案,公司给的专项奖励,也是我入职这家地产策划公司半年,拿到的第一笔大额奖金。揣着手机往写字楼楼下走,风刮在脸上都不觉得冷了,脑子里已经盘算起怎么花——先给念念和安安各买两罐进口奶粉,再添个恒温调奶器,出租屋的冰箱制冷效果差,也该换个新的,剩下的钱存起来,留着当期货账户的本金,上周跟着盘面小赚了两千,算是摸到点门道,正想加码试试。
刚走到一楼大厅的旋转门,一股浓烈的铁锈混着塑料的刺鼻味,猛地钻进我的鼻子,那味道熟悉又恶心,是撒谎的味道,而且浓度高得吓人,说明对方不仅在撒谎,还憋着坏心思。我脚步一顿,下意识摸了摸领口挂着的沉香罗盘,这玩意儿现在被我用红绳串着,贴身藏在衣服里,只有情绪浓度达到一定程度,指针才会疯狂转动,香气也会外放。
抬眼扫过去,就看见沈江河和李美娜站在大厅的休息区,俩人靠得极近,李美娜挽着他的胳膊,头歪在他肩膀上,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包,瞅着倒是郎才女貌,可在我眼里,俩人身上那股子撒谎的臭味,都快凝成实质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绕路走,这俩人怎么会出现在我公司楼下?离婚快一年,沈江河除了最初被我逼着给了三个月抚养费,之后就人影都找不着,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前段时间还打算找律师起诉他,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陈香,好久不见啊。”沈江河先看见了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语气里的刻意热情,让那股铁锈味更浓了,他松开李美娜的手,朝我走过来,脸上堆着假笑,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看你这气色,最近混得不错啊,都能拿奖金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手不自觉攥紧了包带,指尖掐着帆布包的边缘,磨得指腹有点疼。“跟你没关系。”我没给他好脸色,余光瞥见李美娜也跟了过来,她身上除了撒谎的味道,还飘着一丝橘子皮挤碎的酸涩,那是紧张的味道,看来她也心虚。
“怎么能没关系呢?”沈江河脸上的笑僵了僵,伸手想拍我的肩膀,我侧身躲开,他的手落了空,尴尬地垂在身侧,“念念和安安也是我女儿,我这个当爹的,总不能不管吧?前段时间公司忙,一直没空看孩子,今天特意跟美娜过来,想接孩子出去玩玩,顺便跟你聊聊抚养费的事。”
这话一出,那股铁锈味差点没把我熏吐了。我低头瞥了眼领口,沉香罗盘的指针正疯狂转着圈,不用看都知道,他嘴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抚养费?他要是真有心给,也不会拖了大半年,更不会选在我公司楼下,当着我同事的面说这些。我扫了眼大厅里来来往往的同事,有人已经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了,眼里带着好奇,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心里瞬间明白过来,沈江河这是故意的,想在我公司造我的谣,说我不让他看孩子,说我不近人情。
果不其然,李美娜上前一步,挽住沈江河的胳膊,脸上挂着柔弱的笑,声音甜腻腻的,却藏着尖酸:“陈香姐,你别误会江河,他这半年是真的忙,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天天加班到半夜,连觉都睡不好,心里却一直记着孩子。我们今天来,也是真心想看看孩子,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也可以跟我们说,江河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不会不管的。”
她话音刚落,我又闻到了一丝新的味道,混在紧张和撒谎的气味里,是淡淡的醋味,还有点嫉妒的腥甜。我抬眼看向李美娜,她的眼神看似柔和,却一直瞟着我手里的奖金到账短信页面,还有我身上的衣服——虽然我穿的还是平价的休闲装,但料子是新的,款式也利落,比离婚时那个憔悴邋遢的样子,好了不止一点。看来这俩人不仅是来闹事的,还是来探我的底,看见我混得好了,心里不平衡了。
“真心想看看孩子?”我扯了扯嘴角,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沈江河,你上个月二十三号,下午三点多,在城南的棋牌室打牌,输了五千块,跟牌友说,两个女儿就是拖油瓶,养着费钱,还说我跟你离婚,是我不识抬举,这些话,你忘了?”
我这话一出,沈江河的脸瞬间白了,眼神慌乱地瞟向四周,那股橘子皮的酸涩味猛地爆发出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沉香罗盘的香气此刻在我鼻腔里格外清晰,我能清晰地捕捉到他记忆的碎片——棋牌室的烟雾缭绕,他拍着桌子骂骂咧咧,说我带着两个拖油瓶,耽误他跟李美娜过好日子,说抚养费一分都不会再给,让我自己扛着。这些记忆碎片,是我最近解锁的新能力,只要对方的情绪波动足够大,我就能通过香气,回溯到他最近相关的一段记忆,不算完整,却足够戳穿他的谎言。
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有人对着沈江河指指点点,那股议论的声音,让沈江河的脸更红了,从白到红,再到紫,跟调色盘似的。李美娜也慌了,她拉了拉沈江河的胳膊,想让他走,嘴里却还硬撑着:“陈香
;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江河?他根本不会打牌,你就是因为离婚记恨我们,故意编造这些话毁他名声!”
“我污蔑他?”我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翻到上个月二十三号下午四点的通话,那是我找律师咨询抚养费的事,律师给我回的电话,当时我正好在棋牌室楼下,听见了沈江河的话,还录了一小段音,“我不仅听见了,还录了音,要不要我放出来,让大家听听,孩子的亲爹,是怎么骂自己女儿是拖油瓶的?”
我作势要按播放键,沈江河瞬间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嘴里吼着:“你敢!陈香你别太过分!”
我早有准备,往后退了一大步,躲开他的手,同时抬脚,轻轻踹在了他的膝盖弯,他吃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周围的同事都惊呼起来,有人赶紧上前拉架,把沈江河拦住了。“沈江河,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东西,还想打人?”我冷冷地看着他,“今天是在我公司楼下,有这么多同事看着,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现在就报警,告你寻衅滋事,顺便把你拖欠抚养费的事,一起跟警察说说。”
沈江河被同事拦着,动弹不得,只能红着眼睛瞪我,嘴里骂骂咧咧的,可那股撒谎的铁锈味,却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还有一丝害怕。李美娜站在一旁,脸色惨白,那股紧张的酸涩味,几乎要盖过一切,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却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在公司大厅吵什么?”
我回头一看,是我们部门的总监,张姐。张姐四十多岁,做事雷厉风行,平时对我还算照顾,她走到我身边,扫了一眼沈江河和李美娜,又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张总监,没事,就是我前夫,来这闹事的。”我定了定神,把手机收起来,“他拖欠孩子抚养费大半年,今天突然来这,说想看看孩子,还说我不让他看,纯属颠倒黑白。”
张姐点了点头,她看了眼沈江河,又看向周围的同事,沉声道:“都散了吧,该上班的上班,别在这围着看热闹。”同事们闻言,纷纷散开,临走前还不忘瞥沈江河一眼,那眼神里的鄙夷,明晃晃的。
张姐又看向物业的保安,挥了挥手:“把这两位请出去,我们公司不欢迎闹事的人。”
保安立刻上前,架起沈江河就往外走,沈江河挣扎着,嘴里喊着:“陈香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李美娜也赶紧跟上去,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算计,我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俩人被保安架出旋转门,那股刺鼻的撒谎味终于淡了,我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贴在衣服上,有点凉。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清楚,沈江河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今天吃了亏,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报复我。
“没事吧?”张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她身上飘着淡淡的晒过棉花混着檀香的暖香,是真心的关心,“那俩人是你前夫和他现在的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嗯,离婚快一年了,抚养费一分没给,今天看见我混得好了,就来闹事,想造我的谣。”
“这种人,别跟他一般见识。”张姐叹了口气,“要是他再敢来闹事,你直接跟我说,公司帮你处理。还有,抚养费的事,要是需要帮忙,也可以跟我说,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律师。”
“谢谢张姐。”我心里一暖,眼眶有点发热,赶紧低下头,捏了捏衣角,把那点湿意憋回去。离婚这一年,我见多了世态炎凉,亲戚们躲着我,朋友们疏远我,就连以前的同事,都怕我跟他们借钱,张姐的这一点关心,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暖得我鼻子发酸。
“跟我还客气什么。”张姐笑了笑,“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那个烂尾项目,换了好几个人都搞不定,你愣是盘活了,这能力摆在这,好好干,以后前途无量。对了,下午两点有个会,跟城西的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有关,你准备一下,一起参加。”
“好,我知道了。”我赶紧点头,把心里的情绪压下去,重新打起精神。
张姐走后,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领口的沉香罗盘,指针已经慢慢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丝淡淡的余味,提醒着我刚才的事。我拿出手机,给闺蜜林晓发了条微信:“沈江河和李美娜来我公司楼下闹事了,被我怼走了,估计还会来搞事,你帮我留意点。”
林晓是我离婚后认识的朋友,开了个小美甲店,性格直爽,人特别好,平时没少帮我,看见我的微信,秒回:“卧槽?这俩人脸呢?要不要我带几个人过去堵他们?”
我笑了笑,回她:“不用,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真要是太过分,我就报警。对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庆祝我拿奖金。”
“行啊!必须吃顿好的!”林晓回了个开心的表情,“我订位置,晚上六点,老地方见。”
跟林晓聊完,我心里踏实了不少,整理了一下衣服,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口,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绿茶味,混着点嫉妒的腥甜,那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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