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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也说不清了,乖乖地伸出手,桑落按住他的脉搏,忽地心生一计。
“的确有好转!”桑落把完脉,取出针包来,“今日我为老将军试着施针看看。”
老将军也不疑有他,规矩地坐着。
桑落捏着针,心中默念一句:“对不住了,老将军。”
那根针刚扎进他的脑袋,老将军就从凳子上蹦起来,穿着中衣就往外冲,提着枪,嘴里喊着:“吕蒙!快跟我去抓乌斯藏的贼人!”
桑落佯装大惊,连忙跟上。
老将军果然一路跑进了吕蒙的院子,银枪虎虎生风,吕蒙院中的人惊慌失措地到处躲。
吕蒙不得已从屋内跑出来:“父亲!你怎么又闹了?!”
桑落正要进院子,不想,却看见吕蒙身边跟着一个人。那身形,煞是眼熟!
请假条
明天请假一天。
休息一下,顺便捋一捋剧情。越到文尾,越要认真对待,不能烂尾……要把所有的伏笔和坑都填上……
真相太残酷
桑落心头猛地一跳!
那跟在吕蒙身后的年轻男子,身形清瘦,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棉袍,脸上带着温顺谦恭的笑,不是她的堂兄桑子楠又是谁?!
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竟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哪里还有半分眼疾缠身的模样?
桑子楠显然也看到了她,温和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愕和慌乱,随即迅速垂下眼帘,仿佛从未认识她一般。
老将军舞着银枪,在院子里乒乒乓乓地一通砸,吕蒙不得不亲自上手将他拦下。看见桑落来了,便喊道:“桑医正,快看看我父亲这是怎么了?”
“吕将军,还请抓住老将军,容下官给他用药!”桑落说道。
吕蒙揪住老将军的胳膊:“快!”
桑落取出药瓶,拔开瓶塞正要凑过去,老将军的腿不安分地踹了过来。
“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桑子楠一步上前挡在桑落身前,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吕蒙厉声唤来几个力气大的家仆,将老将军四肢齐齐按住,桑落这才将药凑到老将军鼻下。老将军很快就睡了过去。
待众人将老将军抬走,吕蒙问桑落:“桑医正,前些日子一直吃你给的药,我父亲好了不少,甚至都认得人了,怎的今日又会如此?”
桑落跪下:“今日是下官的错。下官想着吃了一个月的药,该试一试以针灸之法了,岂料竟反惹出老将军的癫症。”
桑子楠这才知道桑落在替老将军看诊,见桑落跪在地上,他有些紧张,害怕桑落被大将军怪罪,便说道:“治病时常有反复,倒也不足为奇。”
吕蒙示意桑落站起来:“本将军也只是随口问问,桑医正无需跪下回话。我父亲这痴症多少年,若没有桑医正的药,只怕还清净不了这一个月。”
桑落掸掸衣衫上的灰,应答:“看来暂时还不能用针灸之法。再吃一个月的药后,下官再试。”
说罢她看向桑子楠:“不知这位——如何称呼?方才多谢你了。”
吕蒙说道:“这是木大夫。本将军年前卒中,始终不见好,倒是多亏了木大夫的奇药。”
“原来是木大夫,久仰久仰。”桑落抱拳行礼。
桑子楠被老将军踹了那一脚,腹部还有些疼痛。听见桑落说“久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立刻躬身,声音刻意放得平稳:“在下姓木,单名一个楠字。”
木楠……桑落咀嚼着这个名字,目光如刀锋般在他脸上扫过:“大将军卒中已有月余,今日得见,竟能健步行走,可见木大夫确有奇药。”
桑落的目光如芒刺,牢牢钉在桑子楠脸上。
桑子楠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迅速松开,强作镇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低声道:“是我木家家传的方子。”
家传?她怎么不知道桑家有什么家传的方子?
桑子楠既然隐姓埋名蛰伏在将军府,显然已经在替鹤喙楼办事,此时不便当着他的面再与吕蒙说什么,只得另谋机会。
“大将军,”桑落转向吕蒙,声音平稳无波,“下官观老将军脉象,今日不宜再施针。下官回去斟酌药方,稍晚再遣人送来。”她微微躬身,“下官告退。”
桑落行礼,转身径直出了大将军府大门。她没有立刻骑马离开,而是在街角一处避风的屋檐下站定,目光锐利地盯着那扇朱漆大门。她需要确认,更需要一个答案。
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终于,约莫半个时辰后,那扇门再次开启,桑子楠挎着药箱,低着头匆匆走了出来。
他刚拐过一个街角,准备踏上另一条路,一道清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桑落站在路中央,绿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冷得如同结了冰。
“桑子楠。”她鲜少直呼其名,多数时候都唤一声“堂兄”或是“兄长”。
桑子楠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惶。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药箱的背带:“小、小落。”
“眼睛好了?”她的声音很冷。
桑子楠在桑落那双洞悉一切的黑眸的注视下,无所遁形,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
苦涩的叹息:“小落……你……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桑落逼近一步,眼神锐利如鹰隼,“知道大伯指认颜如玉?知道你隐姓埋名潜入大将军府?知道你们父子二人,都在替鹤喙楼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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