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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副尉说,请桑大夫瞧完病尽快过去,”陆启权说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四周的人,“他好像也得了风寒。”
好像,也。
这话满是漏洞。
桑落立刻起身,这一起,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个面团被人拉长、搓圆又揉扁了一般,软绵绵的,使不上半分力气。
晏珩替她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裳,再从那成堆的木珠簪子里,随便取了一支替她簪上:“你见过他,尽快离开。”
军营里有女子,根本遮掩不住。
更何况是自己这样的营帐。
桑落颔首,正要离开,又被晏珩拥入怀中。
这一次,他笃定地说:
“别再来了,等我回去。”
一树石榴花
邬宇在自己的营帐里
来回踱步。
先是看看那炭火盆子烧得如何,又检查那茶水可还热着,听得陆启权带着桑落来了,他又扯了扯身上的袍子,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桑落挑帘进来神色如常,仿佛那令人面红耳赤的一幕从未发生:“小乌鱼,听说你也染了风寒?”
邬宇一看到桑落的脸,又想起那白晃晃的胳膊,脸颊腾地烧起来,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她:“没、没有……就是……那个……”
“没有就好。”桑落没有继续寒暄:“我是奉太后懿旨而来。”
邬宇愣住。
原来是有公事。
桑落将出使贤豆、需提前清剿路线之事仔细道出,又说:“太后对你期望颇大,要好好办。”
邬宇脸上红潮渐退,抱拳沉声道:“末将领旨!定不负太后所托!”
桑落想了想,又说道:“此事千头万绪,关外情势复杂,若有难决之处,多与晏珩商量。他总有办法。”
邬宇点头。
公事毕,帐内又静下来。
壶里的水烧得咕噜作响。
“那我就告辞了。”桑落抬起手抱拳,袖子一晃,又露出光洁的手腕。
“不可以——”邬宇以为她还要回去找晏珩,帐子里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即便他去过百花楼那种地方,可桑大夫是桑大夫,其他人是其他人。
少年副尉有些语结,半晌,豁出去般道:“军规森严,桑大夫你……你不能……我也不能一直包庇!赶紧走吧,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出营!”
“你想多了,我这就要启程,必须赶在上元节前赶到京城。”桑落眨眨眼,冲他挥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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