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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晰地意识到,时星洄面对自己的虚与委蛇是一种委屈,所以……不要再在别人那里受委屈了。“你现在已经过了迫切需要钱的阶段,为什么就一定要……”“因为我喜欢。”在温酌面前,时星洄总有一股子叛逆,似乎只有什么都和她反着来,那颗不甘的心脏才能消去一些郁气。听见“喜欢”这个词,温酌心跳都骤停了一下,本就赤红的双眼变得更为可怖,空洞得如同被夺走了所有星月,“你说什么?你喜欢戚晏清?”时星洄梗着脖子,本来不想和温酌再争得面红耳赤,但嘴巴就是不受控制,“是啊,她比你温柔一万倍,我为什么不能喜欢她?”眼泪夺眶而出,温酌已经到了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的程度,身子仍然颤抖,没有丝毫余裕再去遮掩自己的难堪,骄傲却让她把话语咽了回去。“我也可以很温柔。”一旦说出口,就好像所有傲骨都被一寸寸碾碎,彻底沦为爱情的附庸,愚蠢极了。可是,好难受,仿佛四肢百骸都被灌进了北极之地的寒风,冷得人不停战栗,恨不能立刻死去。“……小拾,我好疼。”虚弱的声音低到难以辨认,温酌晃了几步,摇摇欲坠似的,布满血丝的双眼也没了聚焦,看着楚楚可怜。时星洄不由得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眉心轻敛,隐忍着不耐,“既然疼,就别哭了。”自己作成这幅凄惨的模样,又在摇尾乞怜什么呢?温酌低泣两声,就连抽噎都轻得可怜,话语断断续续的,像一个正在哭诉的、委屈巴巴的少女,“我也不想哭,是你让我哭的。”时星洄避开了眼神,作为一个正常人,她会产生同情心,但是对于温酌这样漂亮美艳的毒蛇,同情心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给元鹿打电话,让她上来接你,我今天还有事。”对于温酌的哭诉置之不理,时星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平静道:“或者你报号码,我来打也行。”抽泣声淡了下去,满腔酸涩被对手的冷漠给憋了回去,温酌吸吸鼻子,嗓音极闷,“你还有什么事?”“这个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你充其量只能算,我的前妻。”轻飘飘地给她们的关系定了性,时星洄见温酌已经站稳,就收回了手,转身后回首道:“对了,以后我们如果在公共场合遇见,麻烦你收敛一下情绪,我可不想见了一个人就解释一遍我们的关系。”公共场合,意思是,以后再也不可能私下见面了吗?温酌拢紧了拳,感受到刺痛也不曾收手,悲戚触底反弹,她恨声道:“你站住。”察觉到她完全不同的态度,时星洄回过身,目光冷硬,“还有什么事?”指尖陷入手心,留下一个个月牙的痕迹,温酌抬起黑洞一般黯淡的眸子,明明已经不能视物,却给人一种被紧紧盯上的阴冷感。“当初的协议可是定到了七月三十日,也就是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一切都依着你,你要离婚,我就来签字,你要拍吻戏,我也没说什么,我只是希望让你不再那么恨我,可是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温酌整个人都在发抖,可见她的底气是不足的,但是一个人能够承受的痛苦是有限的,她已经到了……即将碎裂的阶段。听到这番话,时星洄讥讽似的笑了起来,眸光冷锐,“原来不喜欢你,就叫做残忍吗?你要不要看看你对我做了什么?这最后的一个月,我当然也可以陪你演完,但是你敢让我演吗?”或许可以说是被爱的有恃无恐,时星洄逼近一步,用阴影完全笼罩温酌,“我会恨你,再也不愿意见你,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吗?”不是,当然不是。可是在毫无筹码的对局里,温酌无论怎么做都是满盘皆输,只能红着眼尾看去,妄图获取对手哪怕一瞬的怜悯。但是这种东西,时星洄早就在得知被算计的那一刻彻底抛下,所以局势完全逆转,温酌低下头,泪水混合着些许血迹砸在地面上,整个世界摇摇晃晃的,直到黑暗彻底占据视线。温酌晕倒了,使这场对峙落下帷幕。时星洄没有办法,闭眼的面容没办法解锁手机,只好抱着温酌从专用通道下了楼。而即使已经昏迷,那只苍白的手仍然紧紧抓着她,像是极度害怕,害怕会被丢弃,害怕又变成孤身一人。说实话,心底出现了一丝动容,但那只是不受控的本能,时星洄把温酌交给了元鹿后,又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还不算晚。时星洄找到新加的好友,将定位发了过去,“我在这里,如果你还是想和我聊聊,就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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