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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话音落,殿内的人族长老们便低声议论起来。
左侧白须长老皱着眉开口:“葬灭这孩子心性坚韧,可万族虎视眈眈,他独自在外修炼,万一被盯上……”
“长老忧心有理,但冥城主已布下暗线,能实时传他的安危讯息。”
右侧身着青袍的将领接话,语气沉定
“眼下人族最缺的是顶尖战力,葬灭若能突破那层桎梏,对咱们而言,比十支精锐军团还管用。”
圣主指尖轻叩御座扶手,目光扫过众人。
“此事不必再议,葬灭的修炼最忌分心,谁都不许走漏风声,更不能派人去扰他。”
众人齐齐应声,没人注意到,远在千里之外的隐秘山谷中,葬灭正盘膝坐在灵脉节点上。
周身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他额角渗着汗珠,心神全然沉浸在冲破境界壁垒的关键一步里,对人族殿内的这场商议,毫无察觉。
此刻山谷内葬灭喉间压着一声闷哼,指尖掐诀的动作稳如磐石,将涌入体内的狂暴灵气一缕缕梳理分明。
他深知突破境壁垒最忌急躁,哪怕灵气在经脉中冲撞得他气血翻涌,也始终守着心神,把每一丝灵力都精准导入丹田气旋。
灵气旋涡越转越快,他忽然抬手按在眉心,将识海中躁动的神魂力强行压下——这是突破的最后一道难关,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
他放缓呼吸,以自身精血为引,一点点打磨气旋边缘的滞涩,连最细微的灵力岔流都没放过,非要让每一缕力量都贴合着经脉走向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处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如同蛋壳破碎。
葬灭眼睫微颤,没有立刻睁眼,反而继续稳住气息,将新境界的灵力一遍遍在四肢百骸中循环,直到每一处经脉都适应了这股更强的力量,连指尖渗出的灵气都凝而不散,才缓缓收功。
此时他周身的灵雾渐渐散去,额角的汗珠被灵气烘干,唯有眼底的锋芒比之前更盛。
这一次突破,他没有留下半分隐患,真正把每一步都修到了无可挑剔的极致。
葬灭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的灵光如星子坠落,转瞬又归于沉静。
他抬手虚握,掌心便凝出一缕实质化的灵力,指尖微动间,那灵力竟化作细密的符文,流转着问道境巅峰独有的威压。
这是寻常问道境修士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触到的境界高度。
葬灭望着掌心流转的符文,指尖轻轻一弹,那缕灵力便化作星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语,声音带着突破后的微哑,却又透着如释重负的笃定:“终于……问道境巅峰了。”
他起身活动筋骨,每一次抬手落脚,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天地韵律,明明只是问道境巅峰的修为,周身散发出的战力波动,却足以让寻常圣人王侧目。
葬灭心中清楚,以他此刻的底蕴,只要愿意,只需一个呼吸便能踏入圣人王境。但他偏不,他要让问道境的每一寸根基都扎进大道本源,要让每个境界的感悟都刻进神魂,唯有这般极致,未来才能在更高的领域走得更远。
他望着山谷外的云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若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圣人王,因他的修为境界而轻视,那便让对方尝尝。
问道境巅峰的拳头,如何能击碎圣人王的骄傲,如何能让鲜血染红所谓的境界壁垒。
他抬手拂去衣袍上沾染的草屑,目光望向山谷外被云雾笼罩的方向,眼底多了几分期待。
“闭关这么久,也该出去看看了。”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又轻声补了句,语气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就是不知道,这外面的天地,如今又成了什么模样。”
葬灭指尖凝起淡不可察的灵力,在面颊上轻轻一抹,锐利的轮廓变得圆润柔和,周身那股迫人的气息也收敛成寻常修士的模样。
他迈开脚步,踏着晨雾走出山谷,不多时便望见前方一座巍峨城池。
城门处人流如织,商贩的吆喝、孩童的嬉闹与修士间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的烟火气。
他随着人流走进城内,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摊位,最终停在街角一座挂着清风楼牌匾的茶楼前。
拾级而上,找了个临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云雾茶,刚抿了一口,邻桌的议论声便清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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