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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格森已经不满足于在吃饭的时候,像一只树懒一样紧紧地从背后抱着他了。
这头高大的雄虫,现在发展到了必须亲自一口一口将食物喂给时予,看着他全部吃下去才能够满足的地步。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喂食”并不像人类家长给不听话的孩子往嘴里粗暴灌饭的那种喂法。而是一种极具观赏性、甚至带着隐秘色气的主导权掠夺。
哈格森必须将汤匙稳稳地放进时予的口腔之中,确保那些温热的液体一滴不漏地滑进他的喉咙里,才肯舀起下一勺。
时予确信,在做这一行为的时候,哈格森面罩下的眼睛始终没有眨过一下。那道深蓝色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吞咽时滚动的喉结,仿佛时予的每一次咀嚼、每一次吞咽,都能带给他莫大的满足和病态的愉悦。
“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参观一下你们的老巢?”时予趁着咀嚼的间隙,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哈格森舀起一勺乳白色的鱼汤,放在唇边细细吹了吹,这才送进时予的口中。
他看着时予咽下去,才慢条斯理地说:“不用着急。时间还有很多,总有一天,您会把这里都看一遍的。”
“总有一天,是个很虚无的时间概念。”
时予伸出殷红的舌尖,极其自然地舔掉唇边沾染的浓白液体。他懒懒地垂着长睫,语气里透着一丝危险的警告:“你知道的,我的耐心一向有限。等得太久的话,我就会自己想办法出去。”
他抬起眼,碧绿的眸子冷冷地对上哈格森的视线:“你是防不住我的。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这句话仿佛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插在了面前雄虫最隐秘的痛处上。
哈格森的手腕不经意间猛地一抖,勺子里的鱼汤洒出来了一些,滴落在床单上。他强忍着情绪,把汤匙放回瓷碗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
“生气了吗?”时予说,“别生气啊。”
哈格森静了两秒,声音压得极低:“我不可能放任随时都会发情的您,在虫巢里到处乱跑。您应该清楚,您的信息素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虫巢里,拥有智慧的高级雄虫只是极少数,绝大部分都是货真价实的低等野兽。
如果时予真的在外面发情,要怎么赤手空拳地应对几十只、上百只渴望将他撕碎交配的怪物?
他没说完。因为时予正看着他,那双碧绿的眼睛里没有紧张,没有慌乱,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好笑。好像在说——你就拿这个吓我?
哈格森忽然伸出手,指腹按在时予的后颈上,朝两边缓缓用力捋过。
那块皮肤上,霍普金留下的牙印已经浅到几乎看不见了。
随着他的动作,腺体深处残余的气息被挤压出来,空气中顿时溢满了那股微凉的薄荷与柠檬香,精准地挑动着雄性体内沸腾的血液。
哈格森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他俯下身,痴迷地嗅闻着那股终于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味道。
“所以,时间就是等您在这里安全地度过完这次发情期之后。”哈格森低声诱哄道,“到时候,长官可以把洛斯生出来。这样的话……您就不用感觉欠他一条命了。他也可以在您的身体里,重新获得新的生命。”
说这句话的时候,哈格森宽大的手掌已经极其自然地滑落,隔着衣袍,不轻不重地按在了时予平坦的小腹上。
时予并没有拒绝这堪称越界的触碰。他非常随性地任其摆布,甚至还短促地笑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如果没有生殖隔离的话,那我生出来的……是人类的胚胎,还是虫族的卵呢?”
“哦对。”时予想了想,表情淡了一点,似乎有些嫌弃,“最好还是不要怀上了。我不想生。我最多,只能接受他在我的肚子里住三个月。”
哈格森的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暗火。他没有反驳,而是直接倾身,狠狠地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吐露着诱人话语的嘴唇。
又接上吻了。
时予微微张着嘴,任由对方贪婪地吞咽着自己口腔里的津液,半眯着眼睛在心里冷静地盘算:
如果面前占据这具身体的是洛斯,或者是别的低等虫子,摄入他这么多的高浓度体液,恐怕现在早就对他唯命是从了。
就算是当时黑市里的那位首领,也不能够免俗。
如果现在,能让洛斯来控制哈格森的身体的话,会不会就能够听他的话,带他出去呢?
可惜了。
时予将有些发麻的舌尖抗拒地往回缩了缩,却立刻被哈格森霸道地追着拽出去,更加深入地品尝。
他目前还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把洛斯的人格弄出来。总不能在接吻的时候,直接叫洛斯的名字吧?
这还在跟哈格森水乳交融地接吻呢,嘴上却叫着别的雄虫的名字……这种行为,就算是对一条听话的狗来说,也显得太刺激、太具侮辱性了些。
再次跟小蛾子见面的时候,他早早地来到了屋外小径的尽头。见到时予的身影,他老远就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一头狠狠地扎进时予怀里。
时予被撞得向后退了一步,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绝对不是错觉。
小蛾子比之前肉眼可见地拔高了许多。原本只是一个人类莫约五六岁孩子的模样,如今却唰地抽条,长成了十一二岁的清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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