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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辞撇开头:“你母亲接你来了,起来跟她回去吧。”
他的头转向另一侧,眼睫垂下,稍有些落寞,她纵是与以前一模一样的笑容,也干瘪了许多。
云舒月有些失望,她伸手要拽他的手,江清辞却突然起身,背着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别让你母亲久等了。”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衣摆甩得毫无感情。
句句都是赶人,他现在就这么厌恶她吗。
云舒月揉了揉还有些发晕的额角,诗筠从外面扑进来:“小姐,奴婢好担心你。”
被诗筠扶着,云舒月缓缓从床上坐起来,这才有精力打量这处屋子。
这是一间不大的木屋,装饰简单质朴,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她有些落寞地垂下头,江清辞过得竟比她好这么多。
诗筠搀着她的手臂,将她的脚从被单里掏出来,套上草鞋。
江清辞在屋檐角下静静看着,云舒月终于还是跟家人走了。
祈言从他身后绕出来:“公子,我能回我的房间了吗?”
“嗯,记得换回你的床单。”
三人往西边的茅草屋走,夕阳西下,远处有黄狗在吠。
王姨娘在树根底下朝她们挥了挥手:“打好饭了,来这里吃。”
云舒月数了数碗,惊诧道:“咦,今天怎么打到了这么多碗粥,还有肉。”
王姨娘道:“今天也不知怎的,你们不在,我便把你们的碗一并带过去,那人却没按照人头数,将每个碗都盛满了,许是来了位好心的官兵吧,也不知明日还能否这样。”
云明旭不来,她们能多打一碗饭也是好的。
云舒月端起碗,一人还有个黄面馍馍外加一根鸡腿。
“那便还是如常,给我父亲留一碗粥回去吧。”
王姨娘犹疑道:“要不要,把这两日的伙食情况如实告诉老爷,这样他或许愿意出来打饭了。”
云舒月当机立断:“不要,无论我们吃什么,每日就给他留碗粥回去,再说了,要是他还是不愿意出来,当心你们的肉和馍馍也没了。”
她了解她父亲,他底下有这么多人可以供养他,他何必要出来呢,虽然成了流放的罪犯,尊严却还没放下。
一家之主不在,云舒月爱管事,也爱命令人,说出来的话,大家都愿意听。
一家人今日便多了一个馍馍和一根鸡腿可以吃。
这根鸡腿当然是云舒月的。
她盘腿坐在树下,啃完了鸡腿,喝完了粥,身体倒是没任何不适了,她自然而然地拿起多的那根鸡腿,瞥了一眼眼巴巴望着她的云梓莹。
是呢,云梓莹跟王姨娘在今天之前一直是分的一份食物吃。
云舒月短暂地犹豫了那么一下,还是自己吃了。
林书柔慈爱地看着女儿:“你今天受罪了,吃饱些。”
到了晚上,云舒月躺在床上,肚子终于不咕叽乱响了,可随后她听到了周围此起彼伏的肚子叫声,叫得她心烦。
她倏地睁开眼,今晚反而难以入睡。
她辗转反侧地想了许多事情,想到了以前的江清辞和以前的她,想不通自己为何沦落至此。
想到了江清辞现在不爱搭理她是应该的。
再说了,她如今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再用美色勾引他一回,能行吗。
可她不能过这样的日子一辈子呀,一定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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