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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氏没有胃口,点心只吃了两口便都撤下去。她把儿媳打发走,问身边的人:“学堂上是谁挑起来的?”
刘保家的连头也不敢抬,更不敢大声:“回太太,是誉哥儿。”
回了话,她便更小心了。
太太只听说那位公子在学堂上被沈大儒夸了几句便动了怒,若是知道是誉哥儿起的头,恐怕就更要不快了。
果然,许氏竟发出一声冷笑来。
她豁出面子托娘家的兄长请来沈松鹤,是为了叫那乡下来的野小子见见天地,若是能自惭形秽就更好。
一个连乡下的县试都考不过的野小子,安能听得懂沈大儒讲学?
可他偏偏听懂了。
不仅能听懂,还能与同窗辩经,能叫沈松鹤对他刮目相看。
可笑她筹谋多时,特地选了这个日子请来沈松鹤,还发帖请来诸多同族亲友。原本是想断了那野小子在华京城的青云路,毕竟她最晓得那帮道貌岸然的读书人有多看重名声,只要传出些浑浑噩噩的风声,便不会再有学子与他结交。
可没想到竟是又给了他一个扬名的机会,甚至梯子竟还是他那宝贝嫡孙亲自给那野小子搭上的。
她焉能不动怒。
许氏一阵冷笑,又问:“昨日我叫你安排的人,可都安排妥当了?”
刘保家心中暗暗叫苦,硬着头皮道:“夫人吩咐备下的那些身段软的丫鬟,昨日便送到碧落院了。”
许氏这才满意。
她虽没与谢柏峥打过交道,可他却晓得酒色财气只要沾一样,都是毁前途的。
“……可没有半个时辰,便都被打发出来了。”刘保家的敛着声气答:“是崔管家,叫人把丫鬟都换成小厮,只留了两个丫鬟在碧落院里做洒扫。”
许氏的脸,忽地就垮了下来。
面沉如水。
刘保家心中念着倒霉催,她素日只晓得自家太太素来是个心狠的,可却不是个小器的,怎么就连瑛国公的外孙都容不下?
可她也不敢劝,只能低着头等候发落。
许氏却迟迟不出声。
巧在这时,有人进来回话,说叶世子邀谢柏峥单独说了好一会子话。许氏皱眉:“叶世子不是来听讲学的么,找他做什么?”
来人答:“回太太,他们在房中说话时,外头有人守着,故而听不真切。送茶的丫头也没能近身,不光有叶世子的随从,那位公子进府时也带了人。”
“昨日去码头的人回话说,还是庆王府安排的。”
许氏拿起手中的佛珠手串,冷哼一声:“他倒是会钻营,小看他了。”
房中的人皆不敢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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