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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妹妹,我拿回来就是给你们的,你喝或卖,本就随你的意,我不生气。”小满笑着提议,“那咱们就舀点鸡汤,以汤代酒吧。”
“好。”月儿给每人舀了份鸡汤,一家人举起了碗,碰在了一起,“我们一家人终是团圆了。”
这会儿的鸡汤主要作用是补身体里缺少的油水,里面全是黄油。小满喝了一口,只觉得喝进了满嘴的油,腻得再也喝不下去了。
大河一口闷了。
连连说好香。
小满夹饺子吃,是韭菜猪肉馅的。
馅拌得很香,主要是她就是吃这种饺子馅长大的,只觉得分外香甜好吃。
月儿把鸡捞出来,放到盘子上,徒手撕了,再放到桌子上。
众人伸筷子夹着吃。
鸡肉还是挺好吃的,一点都不柴,也不腥,一口吃进去,唇齿生香。
姜父姜母吃喝了一碗酒,便不舍得再喝了。再把泥封盖住,留着下顿喝。
“粮价是不是又涨了?”小满问月儿。
“嗯,本来说小麦熟了,运过来能平息平息粮价,但是听说草原上今夏雨水少,草长的不好,饿死了许多牛羊,那边的米价日益高涨,粮商们便多把米粮往那边运,听说那边一石陈米就能卖二两银。新米价格更高。所以往这边运的粮就少了,京地这边不敢把价格提得更高,但是新米现在一石要一两一钱银,还不大好买。”
小满皱眉,“你洗衣的生意受影响了吗?”
“我洗衣的生意反倒是更好了。有几户人家卖了好些粗使的丫鬟婆子,把衣裳交给我洗,比自家养着仆妇可合算多了。”
“竟还有这种事?”小满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家养不起仆妇,卖掉减轻负担的呢。
“这算什么,还有把未生养的小妾,通房卖去青楼的呢。”
“缺了大德了。”姜母接了句。
“近些时候,旱码头近前儿偷儿,要饭的乞儿就和那开春后田里的野草一样,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多得数不清。”姜父吃了一筷子白菜丝说。
“我打算不卖扯面了,改卖饸饹,白面里多加些荞面,能把本钱降低点,还容易饱。”姜母说了自己的打算。
小满想到了什么,叮嘱月儿:“你往家里囤粮食的时候,雅密些,尽量别让人瞧见。不然真闹起饥荒,只要几户人家串联起来,就敢来抢你的。咱们家壮丁不多,唬不住人。”
月儿皱眉:“那我明日拿麻袋装些草,拉上几车出去,就说外面的粮食涨价了,我拿出去卖了。”
细细想了想,拉回来的时候,虽说没有敲锣打鼓,但也没有特意藏掖,难保不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嗯,世道不稳,盗匪就生。要多加小心。”小满问:“粮食存了多少?”
“地窖满了,节俭些,够咱家人吃上两年了。我又订了一批,就收在屋子里,留着日常吃。”月儿回道。
小满满意地点头。起码生存物资这些不用操心了。
吃完了饭,小满切了个西瓜吃。
敢情她拿回来的水果,几乎都没咋吃。
“再不吃,就都烂了。”
“说的虚话,就会吓唬人。哪里烂了。”姜母拍她:“好东西不得留给祖宗吃嘛。”
小满还能说啥。
她亲自看着家里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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