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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倍里侬的酒香醇馥郁,此刻洒得空气都泛着冰凉的甜香味。
醋栗和血橙的气味交织混杂,尾调还带一点草莓的甜味儿。
纪惗嗅了嗅。
“好酒。”
邓惑一边叹气一边给他擦头发。
“糟蹋了,我该交给管家开。”
毛巾像是把他身上的酒液揉开散匀,没擦两下,味道更显得深烈。
纪惗坐在原地没有动,侧着道:“脖子上也有。”
他的脖颈白净修长,皮肤薄的像玉。
沾上酒液以后,更有些欲盖弥彰,说不出的勾人。
她一边深呼吸一边给他擦。
“又来这套!”邓惑下手重擦。
他轻嘶一声,也不反驳,淡淡地说:“沈鹤书当着我的面对你笑。”
“这个人每次见你,眼神里什么都不掩饰”
邓惑偏着身给他擦脖子,没注意长发都流泻到他的怀里。
她又在接他发梢上坠落的酒珠,问:“那你想要点什么?”
纪惗说:“你欺负人。”
她停下动作,无奈看他。
青年低头一抹,尾音很轻。
“锁骨上也有。”
你可以舔一口。
邓惑把毛巾一丢,抿着香槟兀自享受。
“洗澡去,不伺候了。”
他和她碰杯共饮,再次庆贺。
酒液冰凉香甜,很是顺滑。
略作庆祝后,还要去卸妆护肤,又是结婚那晚一般的繁琐程序。
邓惑在敷发膜时接了两个电话,跟亲妈保证奖杯拿回去给她多显摆几个月。
她不知不觉地睡着,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半。
理疗室里点着香薰蜡烛,所有护理都已悄无声息地结束,呼叫按钮亮着微光。
邓惑披上睡衣外套,一个人安静地走出房间。
她步入如水的夜色里,任由月光浇在身上。
庭院里,金红气球还在随风摇晃。
偶尔能听见几声虫鸣,紫藤花开得很早,香气清幽。
美人站在紫藤花帘下,回首遥望,许久出神。
为什么回北京以后,她默认是回到他的家里?
她往花庭的更深处走去,脚步平稳安宁。
她有自己的小家,虽然没有这么大,但也舒适宽敞。
但是一个人住的时候,不安全……也不开心。
好像和纪惗相处的每一天,她都在笑,睡得也很好。
习惯像是不声不响地浸透了她,再发觉为时已晚。
偶尔路边会遇到巡夜的佣人,他们会对她鞠躬问好,默认邓惑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
美人略一颔首,走向她的钢琴房。
那架北京二环学区房还在那,安安静静地等候着被抚触。
邓惑随手弹着曲子,感觉手有点生。
她跳舞弹琴都不算一流水平,但会享受过程本身。
巴赫的曲子很古典,让气氛都像在随之倒流。
邓惑信手按键,瞥见她的丈夫走了过来。
她名义上的,法定意义上的丈夫。
牵过手,接过吻,接受过所有亲朋好友的致意祝福。
她和他没有谈过恋爱,连喜欢都没有提过,却好像又已经在如此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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