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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延的手指在铜符上摩挲,符面刻着的“周”字边缘被磨得发亮。这是昨夜韩国使者送来的兵符,据说能调动新郑以西的三百韩军——条件是,帮他们夺回被秦军占去的三座粮库。
“陛下,韩军的布防图可靠吗?”史厌捧着沙盘,眉头拧成个疙瘩,“秦军在粮库周围埋了暗哨,咱们的人靠近三次都被打回来了。”
姬延没说话,突然抓起一把小米撒在沙盘上。小米顺着沟壑滚到粮库模型旁,在一处凹陷处积成了小堆。“这里是排水渠。”他指尖点在凹陷处,“秦军的暗哨藏在渠边的芦苇丛里,但他们忘了——这季节芦苇会抽新芽,踩上去会有响动。”
史厌眼睛一亮:“您是说……从水下摸过去?”
“不止。”姬延从箭囊里抽出支带磁石的追魂箭,箭头在沙盘上一扫,粮库模型的铁锁立刻被吸得晃动起来,“秦军的锁是铁制的,用这个能从外面打开。”
正说着,帐外传来争吵声。姬延掀帘出去,见韩将公孙述正揪着亲卫的衣领怒斥:“周室的人都是只会说大话的吗?三天了,粮库连边都没摸到!”
“公孙将军稍安。”姬延将铜符抛过去,“半个时辰后,我带十个人去。要是拿不下粮库,这符您收着,周室绝不纠缠。”
公孙述接住铜符,狐疑地打量他:“就凭你?”
“凭这个。”姬延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腰间的水囊——囊里不是水,是煤油。“秦军的火把都是挂在粮库屋檐下的,一点就着。”他拍了拍背上的强弩,“将军只需要带主力在谷口接应,听我信号行事。”
公孙述盯着他腰间的水囊,突然笑了:“好!我信你一次。但要是误了时辰,别怪我韩军不认这铜符!”
半个时辰后,姬延带着亲卫钻进排水渠。渠水刚没过膝盖,冰冷的水流顺着裤管往上爬,他却毫不在意,手里的追魂箭始终对着前方——箭头的磁石微微颤动,说明三十步外有铁器。
“停。”他突然抬手,亲卫们立刻蹲下。渠边的芦苇丛里,果然传来秦军的咳嗽声。姬延做了个手势,两人一组散开,手里的短刀在水面划出细痕。
“谁?”秦军哨兵警觉地探头。话音未落,姬延已甩出缠了麻绳的飞钩,精准勾住对方的脚踝。哨兵惊呼着栽进渠里,亲卫们扑上去捂住他的嘴,三两下捆成了粽子。
一路摸到粮库墙下,姬延举起追魂箭。箭头的磁石果然吸向墙角的铁锁,他顺着引力摸到锁眼,将特制的细铁丝探进去——这是用伞骨磨的,比秦军的钥匙还好用。
“咔哒”一声,锁开了。亲卫们鱼贯而入,刚要搬粮,姬延突然按住他们:“等等。”他指了指粮堆后的阴影,那里的草动得蹊跷。
猛地掷出一支火把,火光中露出十几个秦军的影子——竟是伏兵!姬延吹了声口哨,亲卫们立刻举起强弩,箭簇上的磁石“嗡”地吸向秦军的铁甲,疼得他们嗷嗷叫。
“点火!”姬延扯开煤油囊,泼向粮库的木柱。火把掷过去的瞬间,他拽着亲卫们往门外冲。“轰”的一声,火焰舔上屋檐,秦军的惨叫声混着粮袋爆裂的声响,在夜空中炸开。
谷口的公孙述听见动静,立刻挥剑下令:“冲!”韩军如潮水般涌上去,正好撞见从火里逃出来的秦军,双方厮杀在一处。
姬延靠在断墙上喘着气,看亲卫们清点粮仓——三座粮库,竟藏着五万石粟米。史厌兴奋地跑来:“陛下,公孙述派人来说,要跟咱们结盟,以后韩军的铁器都优先给咱们用!”
姬延望着火光里厮杀的人影,突然想起穿越前的军演。那时老班长总说:“赢了别得意,敌人不会只来一次。”他摸出铜符,符面的“周”字在火光中泛着光。
“告诉公孙述,结盟可以。”他将铜符抛回给韩军使者,“但我要秦军在宜阳的布防图——用粮库换情报,很划算吧?”
使者愣了愣,突然抱拳:“周天子果然痛快!我这就回去禀报将军!”
亲卫们欢呼起来,史厌却凑近低声问:“陛下,真要跟韩国结盟?他们去年还抢过咱们的粮呢。”
姬延捡起支掉落的秦军箭杆,上面刻着“秦”字。他用力一折,箭杆应声而断:“盟友不是朋友,是暂时不跟你打架的人。等咱们的追魂箭再多造些,谁不听话,就射穿谁的甲。”
说话间,远处传来马蹄声。公孙述亲自来了,手里捧着个木盒:“周天子,这是宜阳的布防图。另外……”他打开盒子,里面是块巴掌大的磁铁,“我王说,这东西能吸住三石重的铁,造箭正好。”
姬延拿起磁铁,突然对着火光举起——磁铁映出的光晕里,他仿佛看见无数支追魂箭正在工坊里诞生,箭头的磁石闪着冷光,像在对这个乱世宣告:周室的弩,已经上弦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火星。姬延拍了拍公孙述的肩膀:“明天一早,带你的人来搬粮。记住,留一半给周室——这是结盟的规矩。”
公孙述哈哈大笑:“痛快!就凭这句话,我信你能成大事!”
看着韩军开始
;搬粮,史厌忍不住问:“陛下,下一步去哪?”
姬延望向宜阳的方向,磁铁在掌心微微发烫:“去宜阳。秦军占着咱们的铜矿,该讨回来了。”他将磁铁塞进箭囊,里面的追魂箭轻轻颤动,像是在应和这个决定。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粮库的火渐渐灭了。姬延站在高坡上,看亲卫们将粟米装进马车,突然想起嬴离的话。或许下次见面,不用比箭了——用追魂箭说话,更省事。
他摸出那枚特种兵徽章,在晨光里擦了擦。徽章的棱角硌着掌心,却让人踏实。就像老班长说的:“只要箭在弦上,就永远有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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