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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有福是郝梅给我引见的。我问郝梅为此得到杨的多少好处,郝梅咬牙切齿地说那是她的私事请我少问。我听着嘿嘿笑,问她是不是看上杨的五短体形和便便大肚了,郝梅恶虎夺食般扑过来,差点把我吃了。我发现自己对这小骚货的兴趣越来越少,她不过就是个普通女人。
有福也和郝梅一样在北京闯荡不久,他刚三十出头,可面相很老,大概因为脸上的肉太多。 起初我将他归入势力小人一类,因为他一见面一把年纪就冲我喊陈哥。我帮他介绍了两个记者,还让他上了两次日报和晚报的新闻,使他有资本用一张狗屁图纸在外面坑蒙拐骗。处久了我发觉他有东北人的豪爽,出手大方的不得了,手有一个子儿就敢花五个,知道一就敢说十。
他酒量确实好,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底儿:「陈哥你说你要什么?你能说出来我就能给你整来。下次我给你整两只小东北虎,让你尝尝鲜儿。」喝多了,他就真的假的胡说八道。
「我不要那玩意儿,你帮我找两个童男童女就行。」
「我还当是啥难办的事儿,你还为这事儿闹心!要多大的?」他说得很认真。
「你妈的把我当妖精了!」我笑了起来:「我发觉你小子胆儿太大,你就折腾吧,早晚有一天把小命赔进去。」
那个什么改革开放,社会转型的时代,什么鱼鳖虾蟹,只要有胆儿,畜生就能跟人堆儿里混。
从「明宫」出来才五点,已是华灯初上。因为是上下班时间,车根本开不起来,只见无数自行车在我眼前穿梭。骑车的人行色匆匆,似乎都急忙往家赶。去赶什么呢?周末能和老婆孩子吃顿复杂点的饭菜或在家睡个懒觉大概也是种幸福。
和卫国、有福他们污烟瘴气地混了一下午,只想找个地方清净清净。回家?找郝梅?去‘乡哥’?我百无聊赖地盘算着。猛然我想起了蓝宇,莫名地兴奋起来。
按电话里的约定,蓝宇六点准时来的。他依旧穿那件青色罩衫。此时已经快十二月份了。
「出门多穿点,小心感冒。」我注视着他,有意夸大关切的语气。
他只笑笑,有些尴尬。
「学校那里还喜欢吗?」
「太可怕了,人人以前都是最好的学生,现在人人都可能是最后一名。都暗中比著呢。」这次他是由衷地笑,嘴角若隐若现一个酒窝,非常迷人。
「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只要能跟上就行。」
「我也这么想。」他说着停顿了片刻:「听说以前还有人因为期中考试成绩不好自杀了呢! 」
「这心理素质也忒差了。」我笑着看他:「你不会自杀吧?」
他突然严肃起来,面部微红:「我怎么会!」
看出他的不快,我换了个话题:「食堂怎么样?吃得可口吗?」我有一个优点,就是总能让别人感到我的关心和诚心,因此我的朋友多,相好也多。
「可口,都是北方菜,馒头很大,就是面条不好。」
「哈,」我笑道:「食堂的面条的根本就不要买,全是水泡过的。我记得我有一次中午打了半斤面条,结果上了五次厕所,还不到两点钟就饿了,不过说良心话,我去很多学校吃过,『南大』的食堂还算不错,最差的是『华大』。」
「我就在『华大』。」他不无自豪地说。看那神情,像是真话。
我有些惊讶,难道他说的全是真话?从电话中可以听出来那确实是个学校,他还真是个大学生,而且是个好学生?我还是怀疑。快到我的房间,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吃饭了吗?」
「没有,」他有些不好意思:「下午有个家教,刚回来就接到你的电话,我怕晚了,就直接来了。」不知为什么,他总让我有点吃惊。
那次我们做得很投入。吃饭的时候我们不停地看着对方,如果他是个妞,我当时一定就摸他了。草草地吃过,我们迫不及待地来到房间,我们都有些按捺不住,我边给他脱衣服,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怎么不来找我,想死我了。」
「我总想给你打电话,又怕」他的声音有点抖。
两个男人做爱时的近乎疯狂的冲动是异性恋所不能比的。他裤子的拉锁打不开,我一下拽开,很快他就全裸的在我面前,细滑的古铜色的肌肤充满弹性,他宽肩、窄臀,典型的倒三角身材。我们接吻,相互抚摸,相互口淫。我试探着将手指轻轻插进他的肛门一点,他的身体抖了一下,但并没拒绝,仍和我狂吻着,当我的手再进入一些时,他猛的避开了,停止了接吻,我看他一眼,那象梦一般的忧郁又浮现在脸上。我重新吻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我真的喜欢你,你愿意怎样做就随你。」这句话很管用,他变得更兴奋了我在他的口淫下射了精,然后我帮他手淫,他也很快射精了。完事后我们洗了澡,又重新躺下,这一次他没有很快睡著,我们开始聊天儿,我让他以后不要叫我陈总,就叫我捍东,意思是捍卫毛泽东思想。我开始给他说了点自己的情况,讲我生意上的一些小故事,他看上去愉快而轻松地聆听着:「你做生意也赔钱吗?」他偶尔会问个傻问题。
「当然有赔的时候,只要赚的比赔的多就行。有一次一个西班牙的土鳖给我们发货,货到晚了,商店说错过了春节,反正是不要了,别的无所谓,可里面有几百斤的水果糖快化了,我干脆在公司里给大家分了。结果那阵子全公司男女老少人人叼着棒棒糖。」
「上班还能吃糖吗?」蓝宇笑了。
「不重要,不耽误干活就行。」
他想了想又问:「你现在的工作用不上所学的专业,丢了不可惜吗?」
「其实一上大学我就知道自己选错了专业,我根本不喜欢,也学不好。我该学商,象企管之类的。」
「即使没学,你也一样当老板。」他认真地说,没有恭维的意思。
「也就瞎混吧。」我说着从床上起来,走到对面的桌子上拿香烟。
当我点好烟转过身,看到蓝宇正凝视我。他发现我注意到了,突然轻轻一笑,象是掩饰什么。
我觉得有些话有必要早点向他说清楚:「我们认识挺有缘分的,只是你太小,我倒有点过意不去。其实这种事在西方不算什么,可在这儿还是流氓罪呢。总之这种事小心点,这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别跟外人讲。另外,玩这个都凭自愿,合得来就在一起,感觉不好就算了。」
他很认真地听着,没有说话。
「其实要是两个人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了。」我笑着说,这话算是暗示吧。他有点像那种情窦初开的女孩,我怕他太当真。
以后我们又约了两次,每次做得都很棒,只是没有新的进展,我真的不想勉强他,两个人都感觉好才过瘾。我有耐心,对他的兴趣反而更大。他一直没张口向我要钱,也从不谈他自己,我也没有问。倒是刘征帮我向他问过钱是否够用,他说这个学期没问题,助学金加上两份家教的钱足够了。
他的确天生丽质,而且长高了,年轻男孩的魅力更足了,只是他的衣服给他减色不少,连那个时候的北京男孩的水平都达不到。我让我从前的相好小敏在香港为他买了十几件那种专为年轻男孩设计的衣服。那时的北京还没有外商的专卖店。
那天我们做完,我指著壁柜里的一大堆袋子告诉他那是给他买的衣服,他「哦」了一声,连个谢谢都没说。第二天早晨他六点就起来了,说是八点有课,我说我送他,他说不用了,公车也很快。我让他把衣服带走,他犹豫了片刻,从中拿出一条仔裤和一件外套穿上,说剩下的先放这儿。
我很不喜欢他冷淡的表现,他若不是拿姿作态,就是太小瞧我了。他走后,我也没再睡。到了公司,告诉秘书和刘征,今后再有蓝宇的电话,就说我不在。
十二月份,因公事要去一趟捷克。我本来不想去,我讨厌坐飞机,朋友们都说我老土儿。可那次我去了,因为北京没意思,郝梅被我彻底甩了,她的美臀就像我小时候朝思暮想的冰棍儿,到后来看着都恶心。她这次没吵也没闹,可甩起来更难。在捷克住了六天,签了笔合同,又将海关扣著的货物解决后,我没马上回来,想在那里好好玩玩,可是怕不干净,这方面我很在意。后来决定锻炼一下自己的胆量,让同来的人先回去,自己飞到香港。直到一月中旬才飞回北京。
蓝宇的事我没忘,可也没有人向我提起。那年的春节来得特别晚,一月底公司里也人心惶惶的,大家都想著过节呢。
每天看着外地学生和民工提著小包,抗著大包地往车站走,我想:蓝宇也该回家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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