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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那一桩桩一件件,这小子该不会全忘了,只记得出身微寒这一条吧?
“在他眼中,你可还担着人命呢!”
谢昭凌反问道:“边关三载,我身上背负的人命已数不胜数。那麽多将士,难不成都不成家了?”
“你这话莫同我辩,同他说去!”
“我不敢。”
“你不敢,我就敢了?”
谢昭凌笑着揖手:“师父有胆有识,威风凛凛,没有哪回在乔御史那儿落了下乘。”
褚玄英:“……”
他神色一凝,迟疑地瞄他一眼,虽疑他故意哄人,但到底心里免不了一阵美滋滋的。
嘴角很难往下压,又不想在小辈面前失了体面,于是强行绷着个脸。
最终成了一副想笑又不好意思笑,肉笑皮不笑的诡异模样。
谢昭凌只当没看到,面不改色又捧了褚玄英许久,终于哄得人眉开眼笑,松口答应将他收为义子。
谢昭凌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个轻松的笑来。
简单地做了个认亲,磕头拜父,又敬了茶,褚玄英说等过些日子带他去拜宗祠,再将他记入族谱。
谢昭凌即便心急如焚,也只得按捺性子,嘴上言说那些事皆不着急,又怕褚玄英真的不急,没忍住透了个底,说自己打算去乔府提亲,届时还请义父帮忙走这一趟。
褚玄英这才知道臭小子黑心肝算计到了他身上,“合着你想成婚了才想起我来!”
他这是被人利用了,还没心没肺乐呵呵的。
生气归生气,可这儿子到底已经认下,反悔不得。
褚玄英骂骂咧咧,扭头出去为他准备提亲的聘礼去了。
这些年谢昭凌应该没存下什麽家底,毕竟边关实在苦寒,将士们吃穿都是问题,谁能私藏下银两?
褚玄英也没钱,在这上头帮不上他什麽。
好在回京以後,皇帝赏赐了不少,应该够了。
傍晚时,谢昭凌来到褚玄英的房间,将账本交给他。
褚玄英正笨拙地拨弄算盘,翻开一看,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
谢昭凌面对褚玄英错愕的目光,坦然道:“私房钱。”
原来在不打仗时,谢昭凌早早就派人去江南富庶之地开了几个铺子做买卖。
他低价从边境购入特有的香料药材,干果兽皮,乐器及珍稀的器具。再擡高价格,卖到江南的富户手里去。
本金是找乔誉借的,最初负责张罗买卖的也是乔誉的人。
这几年他和乔誉赚了不少,还清乔誉的息钱,再分成以後,他腰包也鼓了起来。
“师父,皇帝赏给您的那份,您分了一部分给将士们,剩下的本就不多,您就好好留着吧。”
褚玄英沉默良久,才长叹了一声,无奈道:“你啊,藏得太深。”
说罢,将单子上自己填补上去的那寒酸的几行给划掉了。
原来他早就在未雨绸缪,走一步,想十步,看得比人都更深更远。
褚玄英除了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已经再没有什麽能帮他的了。
两日时间,万事齐备。
乔姝月听到谢昭凌来提亲时,惊得一口蜜果卡在喉咙里。
她咳了半晌,咳得脸颊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抓着玉竹的手臂,“他,他……”
玉竹直白道:“对,他要娶你。”
乔姝月脸又红了几分,松开玉竹,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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