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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姝月幽幽叹了口气。
她这心里总是不安,总觉得,那柳三爷或许真和他有点什麽关系。
尤其是一想到前世陛下的回避态度,她就更加笃信了。
但谢昭凌不肯接受,也不愿去深想。
原先他为了与她相配,急于摆脱孤儿的身份,还上赶着去查。
这下牵扯出柳氏,他也不想管了,生怕再查出点什麽难以接纳的事。
她的陛下何时这麽畏首畏尾,掩耳盗铃过啊。
可见他当着很介意自己同与她有仇之人扯上干系。
日过晌午,乔姝月缩在躺椅上乘凉。
及至傍晚,将军府忽有噩耗传来——
二皇子遇刺,谢昭凌为救他,受了伤!
乔姝月守在床榻边上,抓着男人的手,止不住地落泪。
她又心疼又气恼,一边哭,一边骂他:“二皇子遇刺死了就死了,你舍命相救是哪根筋搭错了?”
谢昭凌手足无措地为她擦泪,无奈道:“瞧你这样,还以为我快要死——”
她擡手去捂他的嘴,小兔子一样的眼睛红彤彤的,横他一眼,“呸呸呸,乱说话!”
见她要急,他不敢再乱开玩笑,连连道歉:“下回他死在我面前我也不碰,可好?”
乔姝月一顿,犹豫道:“那也不成,容易落人话柄。”
“那我事先预料好他哪日受伤,到时躲得远远的?”
乔姝月破涕为笑,一口咬了上去,含着他唇,含混抱怨道:“你当自己神通广大呢?连这都知道。”
谢昭凌扣着她的後脑,将这一带有泄愤意味的惩罚变成了一记深吻,与她纠缠。
他哑声笑着:“阿月不就能未卜先知?我作为阿月的夫婿,若没点通天的本领,哪里配得上?”
乔姝月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几句话就被人给哄好了。
她心疼地摸摸他的四肢,见都完好,才松了口气,“都怪四哥,来送消息时面色那样严肃,我还以为你断胳膊少腿了。”
谢昭凌暗暗咬牙,给乔誉记上一笔,不过……
他低头看向怀里娇滴滴的美人,默默又将那笔账给划掉。
“你到底何处伤了?衣裳穿得这样严实,是防着我看?”
谢昭凌记着前车之鉴,眼下也万万不敢隐瞒她,如实道:“只是後背擦破了皮而已,宫中的御医早看过了。”
变故发生以後,皇帝便召了御医来。国师闻讯也赶到场,先来看过他的情况,而後又到南黎那边代皇帝处理後续去了。
看皇帝和国师的态度,他这伤也不算白受。
乔姝月却管不了那麽多,她坚决道:“你脱了,我瞧瞧!”
谢昭凌无奈解开腰带,褪下衣衫。
他上回半身脱了精光,要被她里外仔细看了个遍。胸口那处贯穿伤早就在她跟前暴露过,眼下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
他露出後背,转过身给她瞧,还不忘说道:“没骗你,真的没——”
他声音戛然而止。
感受到柔软的指尖触了上来,他浑身肌肉紧绷,嗓子也发紧,“别摸。”
身後人忽然颤着声音,呼了口气,她语气低落,问道:“阿凌哥哥,是不是在你眼里,不致死的伤就都并无大碍?”
谢昭凌沉默下去。
他轻描淡写说只一处擦伤,可在乔姝月的眼中,那里分明就是一道出过血,结了一条长长血痂的伤痕,约摸能有一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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