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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它态度软下来,“这个笼子困不住你,把你的触手拿出来轻易就能戳破。”容恕嗤笑,“终于不逼我融合了?”怪物隐藏在黑暗中的脸不停抽搐,它觉得自己对这个混蛋的和善都是多余的,“我真是一颗好心喂了狗,你就在这里等着你的人类男朋友来抓包?”“什么叫抓包?别乱用词,我们不是情侣。”怪物的耐心消耗殆尽,“谁管你们是不是情侣,别在这里玩什么相爱相杀的狗血剧情,赶紧出去,然后回到深海。”容恕听着怪物的啰嗦,愈发觉得它有当老妈子的潜质。忽然他眼睛一眯,从怪物话中听出点不对劲,“你以前不是出来就逼我和谢央楼分手?怎么今天这么反常?”宠物不出声一定在作妖,怪物突然劝和一定有异常。“你承认了,你们就是情侣。”“……别打岔,回答我。”怪物沉默。“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容恕越发怀疑,毕竟这家伙有前科,明明知道他会梦游却不告诉他。怪物继续装死。容恕正要再逼问,就听怪物突然说,“谢央楼正在往这边赶,我猜他选择听谢仁安的话来抓你。”容恕动作一僵,站在原地沉默不语。怪物难得没有吵架,低声提醒:“赶紧用你的触手戳破牢笼,你还能赶在他来之前跑路。”容恕依旧沉默。怪物不明白,为什么轻易就能解决的事情容恕非要倔强。离开这里,保住马甲,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它怀着疑问仔细感受了下容恕的感情,最终得出一个荒谬的结论:“你在害怕,你害怕谢央楼也像其他人一样把你当怪物看待。”容恕没有出声,但怪物捕捉到他思绪在一瞬间陷入了停滞。这个结论居然是真的,但怪物不理解,“这有什么好怕的?你本来就是怪物,从始至终。”容恕难得没跟它吵架,他抬起眼皮:“想知道我为什么厌恶你吗?”“为什么?”怪物下意识问。容恕扯扯嘴角,“因为你是怪物。”说着就把怪物拉黑踢出自己的意识。深海中,被拉黑的怪物一脸懵,然后气得发抖,“容恕!你到底是看不起谁!你也是怪物!你是这世界上最大的祸根!”卵商场里一片狼藉,各种货物散落一地,观音像的佛手密密麻麻杵立在血水里,正巧给谢央楼提供了潜行的地方。谢央楼穿过佛手群,悄悄来到佛母头坠落的地方。他藏在佛母头后,看向佛母前的空地。一个格外肥胖的老头正坐在那里,他面前是一个巨大牢笼,容恕就被关在里面。牢笼由丑陋的人脸拼接而成,在上方最中央有一个被簇拥着的漆黑人头,看模样有点像子诡的头。这个东□□立于牢笼之外,应该有什么重要作用。容恕很明显也发现了这个,他面无表情地仰头,不知道再想些是你们。老头打量着:“能找到破解来牢笼的关键,你的智商比我想象的要高。”容恕挑眉:“我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你诡物智商不高的错觉?”老头乐呵呵笑着,“我一直这么觉得,s级诡物过分相信自己的实力,他们不擅长动脑子,和野蛮的动物没有区别。”“别看不起动物,猪都比你能跑,你还得靠人抬着。”老头被嘲讽了也不恼,反而若有所思地打量他,“如果你能从人面笼里出来,你的等级会被我们划到双s+。”“据我所知目前登记在案的诡物并没有双s,你们仅凭认定我就是?”容恕由人变怪这件事很奇怪,曾经他也试图寻找过原因,但什么都没找到。久而久之,就懒得去找了。老头敲敲烟斗,眯着眼看他,“普通诡物可不会把我们会里的人偶秒杀,人偶能对同等级别的怪物进行精神操控,它试图操控你,但没成功。”“……”容恕扯扯嘴角,他当时好像确实被电了一下,但那感觉微弱到可以忽略,居然是人偶的精神操控。失策了,他说那只人偶怎么能轻易认出他的身份。见他默认,老头继续问:“你和其他诡物很不一样,你曾经是人类。”容恕眉头一蹙,他下意识往坠落的佛母头像看去。谢央楼就藏在那里。从他一开始进入商场,容恕腰腹上的婚契就在不停的发热,这玩意以前从来没有烫过,今天却不停用温度灼热着他的皮肤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告诉他谢央楼已经来了,谢央楼知道了他的怪物身份,谢央楼要和那个丑陋的老头一起来抓他。怎么他以前费劲辨认新娘身份的时候不亮,却在这种他不想见到谢央楼的时候亮?容恕冷漠地站在牢笼里,暗淡的眼底愈发像吃人的深渊,站在血色背景下的他就算长得再像人类,也和人类这两个字没有任何关系。他不太想听老头继续说下去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谢央楼身上。对方也是来抓他的吗?谢央楼藏在佛母头后面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在听到容恕没有否认自己怪物身份的时候他愣了愣。其实在接到任务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了,容恕就是那只讨厌的触手怪,对方一直在骗自己,他还傻乎乎地找容恕来帮他捉触手怪,捉得到才怪!于是谢央楼连手机都没还给楚月就头也不回地冲进商场。他生气又难过,还有些委屈,但他足够冷静,一路潜行进了商场。老头还在和容恕闲聊,谢央楼猜他在等后援。父亲已经不信任他了,老头显然没办法一个人把容恕送回去。谢央楼在巨大观音像的遮挡下悄悄往老头的方向靠近了点。老头没发现他的靠近,还在单方面和容恕聊天,“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变成诡物的?二十年前你可是声名大噪,有望成为下一任官调局长。”下一任局长?谢央楼动作一顿,他虽然不爱热闹,但也听其他人八卦过,据说原本选定的局长不是程宸飞,而是一位背叛者,他被所有人驱逐,被所有夸赞过他的媒体声讨,然后他就消失在了官调的历史上。经过二十多年,人们早就忘了当年的叛徒,他的信息也被官调封禁,没人再记得他。原来就是容恕么。谢央楼悄悄看了眼牢笼中的容恕,对方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就像常年游荡在里世界的怪物,冰冷且毫无生气。这和出现在他身边的容恕是不一样的,谢央楼想,容恕之前虽然也不爱笑,但他唇角总是微微上扬,看自己的眼神很温和。而现在的容恕是孤傲的、被囚禁于牢笼的双s诡物。他不喜欢这样的容恕,好像失去了一切的模样。谢央楼抿直唇角,不再看容恕,而是看向老头。他此时正躲在商场的圆柱后面,这是最靠近老头的地方。谢央楼仔细估算着自己和老头的距离,老头是个诡术者,看身体异变的样子,大概是诡术者中最疯狂危险的那一批,他们致力于把自己和诡术同化,这样就能在生理上无比接近诡物,但他们本质上还是人类。老头能被派出来应该是失常会头部那一批人,以他刚从虚脱状态缓过来的状态正面对敌很难赢。谢央楼攥紧匕首,紧紧盯着老头,准备寻找机会。“话说,你姓容?”老头吐出一口烟雾,懒洋洋倚靠在黑木轿上。容恕抬起眼皮赏了他一个眼神。老头好像想到了什么,“你说你出生在槐城,但你的籍贯上不是这么写的。”他敲敲烟斗,正想在说什么,忽然脸色一变,从黑木轿上翻滚下来。在他滚落的同时,一把猩红的匕首扎在了黑木轿的靠背上。谢央楼见没扎中,迅速后撤,然而没等他撤离,一张狰狞的人脸就顺着他的手快速上爬。这是老头身上的人面疮,沾上很麻烦。谢央楼朝自己手臂划下一刀,划穿自己的袖子,用匕首尖将衣袖和那张人脸挑飞。人脸落在血水里,很快窜回老头肥胖的腹部。老头愤怒:“谢央楼!你要背叛你父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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