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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内,晨光初透纱窗,薄薄一层金辉洒落喜床,映得锦被上残留的暧昧痕迹泛起极淡的光。
顾砚舟自沉睡中醒来,怀中空空,只余一缕熟悉的檀香与温软余韵。
他抬眸,便见云鹤已起身,换回了往日那袭水墨素白的仙衣,广袖垂落,髻重新挽起,珠钗轻晃,眉眼间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喜色。
她静静立在床前,纤手覆在小腹,指尖极轻地摩挲,像在安抚什么极其珍贵之物。
顾砚舟坐起身,顺手披上惯常的浅灰墨染长袍,衣襟尚未系紧,便抬手将她揽至腿上。
云鹤顺势坐下,背脊贴着他胸膛,温热而柔软。
他下巴抵在她肩窝,鼻尖蹭过她颈侧那抹熟悉的馨香,低声调笑“娘亲又想要了?”
云鹤轻轻摇头,唇角弯起极柔的弧度,声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颤意“想倒是想……不过今晨,有一个更好的消息。”
顾砚舟眉梢微挑,掌心复上她覆在小腹的那只手,指腹与她交叠,轻声道“嗯?说来听听,让舟儿也沾沾喜气。”
云鹤呼吸微滞,睫毛轻颤,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娘亲……有了胎息。”
顾砚舟动作一顿。
刹那间,室内极静,只余两人交叠的呼吸。
云鹤察觉他指尖骤然僵硬,心头猛地一沉。
莫非……他不愿要这个孩子?
她唇瓣轻咬,指尖无意识收紧,指节泛白,却强自镇定,声音仍温柔如水“若夫君觉得……不是时候,娘亲等会儿便散了这道胎息。”
顾砚舟沉默片刻,忽然自后环住她纤腰,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极深的自责与温柔“娘亲……生舟儿的气了?”
云鹤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他抬手,修长指尖抚上她脸颊,却触到一滴温热的泪珠,顺着她雪白的脸侧悄然滑落。
顾砚舟心头一紧,唇角却缓缓勾起极温柔的笑。他右手复上她小腹,指尖极轻地摩挲,声音低而缓“确实是个好消息……可惜,不是时候。”
云鹤身子微僵,泪珠又无声滑落一滴。
顾砚舟却不急着解释,掌心在她小腹上缓缓画圈,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他低头,唇瓣贴在她耳后,轻声道“不过……不必散。”
云鹤一怔,侧过脸,眼波湿润“为何?”
顾砚舟右手自她小腹轻轻一引。
一道极淡的洁白灵光自她体内缓缓浮出,夹杂着七彩琉璃之色,隐隐有黑白道韵流转,正是两人精血与灵力交融而成的胎息,脆弱却又极其纯粹。
他掌心托着那团灵光,低声道“保留下来。等时机成熟,我们再孕育它。”
云鹤眼眸睁大,睫毛上水珠颤颤“保留?”
顾砚舟抬手,露出右手中指那枚素来低调的空间戒。戒面乃一块洁白玉石,内里隐隐有七彩琉璃流光,此刻,他将那道胎息缓缓纳入玉石之中。
玉石表面多了一缕极细的银丝,若不细看,几不可见。
他声音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在这里面培育着。待日后时机合适,再取出,放回娘亲子宫孕育。若真有变故……散了便是。”
云鹤怔怔看着那枚戒指,眼底水光更盛,声音轻颤“舟儿……何必如此麻烦……娘亲……”
顾砚舟低笑,俯身在她耳后落下一吻“不过是多留一个后手。需要时取出,不需要时散去,皆由我们做主。”
云鹤眼眶热,轻轻点头“好……”
顾砚舟指尖摩挲着戒面,声音忽地带了点期待的笑意“娘亲觉得……是鹤归呢,还是鹤心呢?”
云鹤闻言,唇角终于弯起极柔的弧度,睫毛上泪珠却还未干“舟儿喜欢男的鹤归,还是女孩鹤心?”
顾砚舟下巴抵在她肩窝,低声道“鹤心吧……我喜欢女孩。”
云鹤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一缕春风“好……希望是鹤心。”
顾砚舟抬手,将她脸颊上的泪痕一一吻去,声音低哑而郑重“娘亲……没有生舟儿的气吧?还请娘亲相信舟儿。”
云鹤侧过脸,眼波如水,唇瓣轻颤,却极坚定“没有……娘亲一直相信舟儿。”
顾砚舟低笑,抬手将那枚空间戒举到她眼前“这枚戒指尚未命名,娘亲来起一个可好?”
云鹤凝视那洁白中夹杂七彩琉璃的玉石,睫毛轻颤,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难得的任性“洁白……又藏着七彩琉璃……娘亲能不能……小小的任性一回,叫它……砚云戒呢?”
顾砚舟闻言,眼底笑意更深,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一吻“好,就叫砚云戒。”
两人相视一笑。
晨光透过纱窗,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温暖而静谧。
喜帐低垂,室内只余两人交织的呼吸与极轻的笑意。
云鹤靠在他怀里,纤手复上那枚砚云戒,轻声道“鹤心……会等我们的。”
顾砚舟低头吻她顶,声音温柔如水“嗯……我们一起等她。”
两人携手走出主卧,晨光如薄纱般洒落小院,雪后清寒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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