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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畔的轻柔笑语随风飘来,伴着蝉鸣与荷香,愈发显得清脆悦耳。
武松与越王驻足侍立,目光低垂,只听徽宗含笑道:“是福金和婉宁,便过去瞧瞧吧。”
温公公连忙上前几步,低声通报:“陛下驾到——”
荷塘边的两位丽人闻言,连忙转身行礼。
福金公主身着鹅黄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的莲花纹,乌黑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灵动又娇俏。
她身旁的周婉宁则穿了一身月白纱裙,领口绣着浅淡的兰草,身姿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怯,正是吏部尚书周伯衡的独女。
“儿臣(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福了福身子,声音清甜。
“免礼免礼。”徽宗笑着抬手,“你们姐妹俩在此赏荷,倒是惬意得很。”随即向武松道:“这是福金公主,我最宠爱的女儿,这是吏部尚书周家独女,她俩自小一起长大,婉宁时常进宫陪福金解闷儿。”
福金公主起身时,目光已好奇地瞟向徽宗身后的武松,灵动的眼眸转了转,带着几分探究,随即又飞快地瞥了眼身旁的周婉宁,见她耳尖泛红、垂眸不语,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父皇,这位便是昨日在醉仙楼斗诗震惊东京的武状元吧?儿臣可算见着真人了!”
武松抬眼,目光先落在周婉宁身上,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触动——她垂着头,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指尖紧紧攥着团扇,连耳根都透着羞怯。
那日同床而眠的意外画面突然闪过脑海,那封表明心迹的书信也仿佛再次在耳边回响,那份藏不住的倾慕,隔着几步距离都清晰可感。
待福金围着他打量时,武松的目光又落在这位公主身上,心中顿时五味杂陈。眼前的少女娇俏灵动,眼神明亮如星,说话时语速轻快,带着不谙世事的娇憨,全然是被宠坏的模样。
可他比谁都清楚,这位深得徽宗宠爱的福金公主,未来的命运何等悲惨——靖康之耻后,她将沦为金兵的阶下囚,受尽屈辱,最终香消玉殒。
这般鲜活烂漫的模样,与日后的凄惨境遇形成强烈反差,让武松心中生出难以言喻的同情。
他暗自怅惘,这般聪慧古灵的姑娘,本该拥有锦绣人生,却偏偏生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终究要被历史的洪流裹挟,承受不该有的苦难。
福金公主这般直白热络,倒让气氛瞬间轻松起来。徽宗笑道:“正是集贤殿修撰武松。福金,你日日念叨的《西厢记》,便是他的手笔。”
“真的?!”福金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几步,全然不顾宫廷礼仪,围着武松转了半圈,上下打量着他,随即又拉过周婉宁,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惹得周婉宁脸颊瞬间爆红,轻轻推了她一把。
福金却笑得更欢了,转头对武松道:“原来你就是武松!《西厢记》第一卷我和婉宁姐姐都翻烂了,‘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写得妙极了!可第二卷怎么迟迟不见踪影?婉宁姐姐比我还急,私下里都问过书坊好几回了呢!”
这话一出,周婉宁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低低道:“公主殿下,你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福金挑眉,故意逗她,“前日是谁半夜还在灯下抄录第一卷,念叨着什么时候能有第二卷?又是谁听闻昨日武修撰斗诗,嘴里念念叨叨的,又是担心又是高兴的?”
周婉宁的脸更红了,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团扇,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见她这般娇羞模样,武松心中也泛起一丝异样,却很快收敛心神,坦然拱手道:“回公主殿下,《西厢记》第二卷刚整理完毕,尚未交付书坊。能得公主与周姑娘喜爱,是臣的荣幸。”
徽宗看着女儿古灵精怪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你这丫头,就知道打趣婉宁。朕也是没法子,瞧你日日念叨,连觉都睡不安稳,今日特意让武松把手稿带来了。”
福金闻言,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拽着徽宗的衣袖摇晃:“父皇!您真是太好了!快让武修撰把手稿给我瞧瞧,我和婉宁姐姐都等了好久了!”
“你这丫头,还是这般心急。”徽宗笑着看向武松,“武松,便把手稿给公主瞧瞧吧,也让她们了了这桩心愿。”
“臣遵旨。”武松从怀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手稿,双手奉上。那手稿用素色锦缎包裹着,卷面整洁,字迹工整,正是他昨日宿醉前精心誊抄的。
福金迫不及待地接过,小心翼翼地解开锦缎,拉着周婉宁并肩而立,头挨着头翻阅起来。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福金时而蹙眉,时而浅笑,时而轻声念出几句;
周婉宁则看得格外认真,偶尔抬眼望向武松,目光中满是藏不住的倾慕,被福金逮到,又连忙低下头去,惹得福金低低偷笑。
御花园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蝉鸣与翻页的轻响。徽宗望着两个女孩痴迷的模样,对武松道:“福金自小娇惯,唯独对诗词话本情有独钟,婉宁性情温婉,也偏爱这些。你的《西厢记
;》,可算解了她们的相思之苦。”
“能得公主与周姑娘青睐,臣深感荣幸。”武松谦逊回道。
越王在一旁笑道:“武大人的《西厢记》,不仅两位姑娘喜爱,京中文人雅士也争相传抄,连宫中娘娘们都时常提及,当真是风靡一时。”
“不过是些风月笔墨,登不得大雅之堂。”武松拱手道。
“这话就不对了!”福金突然抬起头,手中还捧着手稿,眼神明亮,“《西厢记》写的是真情实意,‘愿天下有情终成眷属’,
这难道不是最动人的道理吗?武修撰,你笔下的张生和崔莺莺,后来真的能修成正果吗?可别让他们像我和婉宁姐姐这般,等得心急如焚才好!”
她说着,又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周婉宁,周婉宁脸颊更红,轻轻掐了她一下,福金却笑得更欢了。
武松笑道:“殿下放心,有情人终会相守,只是过程需得历经些考验,方能显得情意珍贵。就像好茶需得慢品,好景需得静待,真情也需得经些波折,才更显醇厚。”
“那便好。”福金松了口气,又低头翻了几页,越看越入迷,忍不住道,“武修撰,你这文笔也太妙了!‘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这句写得我都快哭了!婉宁姐姐,你说是不是?”
周婉宁抬眼,眼中带着泪光,却更多的是对诗句的共鸣与对作者的欣赏,她轻声道:“确实动人。武大人的诗作与话本,皆透着至真至性,既能写儿女情长,又能抒家国情怀,昨日醉仙楼的‘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更是令人敬佩。”
她的声音温婉柔和,带着几分羞涩,却字字真切。福金见状,故意道:“姐姐说得是!武修撰文武双全,才学出众,模样也周正,难怪姐姐这般推崇呢!”
“公主!”周婉宁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委屈。
徽宗见状,笑着打圆场:“好了福金,别再打趣婉宁了。”他转向武松,“日头渐高,暑气渐盛,咱们到凉亭歇息。”
“好嘞!”福金连忙收起手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仿佛那是稀世珍宝,又拉着周婉宁的手,笑道,“婉宁姐姐,咱们去凉亭坐着看,正好让武修撰给咱们讲讲后续情节,你说好不好?”
周婉宁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武松,带着几分期待。
“殿下有命,臣定当相告。”武松应道。
一行人往凉亭走去,福金走在徽宗身旁,叽叽喳喳地说着《西厢记》的剧情,时不时回头逗弄周婉宁,惹得周婉宁娇羞不已;
周婉宁跟在后面,偶尔抬眼望向武松的背影,眼神温柔,藏不住的情意;越王与武松并肩而行。
凉亭内早已备好凉茶与瓜果,众人落座后,福金便迫不及待地再次拿出手稿,与周婉宁一同翻阅,时不时发出轻声的感叹,偶尔还会借剧情打趣周婉宁,让御花园内的气氛愈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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