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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衡听闻他来,亲自迎至书房,屏退左右。“武贤侄,济州之行,凶险难料啊。”
周伯衡开门见山,脸上满是担忧,“朝堂之上,高俅力主派你前往,明着是提拔,实则是借刀杀人,老夫虽想阻拦,却拗不过圣意与高俅的势力。”
武松心中一暖,坦诚道:“周大人的心意,晚辈知晓。那日朝会情形,晚辈虽未亲见,却也能猜到几分。高俅此举,无非是记恨晚辈打了高启强,扫了他高太尉的微信,想借梁山之手除我。”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豪情万丈的说道:“但晚辈以为,济州虽险,却是历练的绝佳机会。
晚辈初入仕途,缺的正是地方实务经验,何况梁山贼寇作乱已久,百姓受苦太深,晚辈身为朝廷命官,也当为一方百姓谋福祉。”
周伯衡闻言,眼中的担忧渐渐化为赏识。他原以为武松会心生怨怼或胆怯,没想到竟有如此格局与担当。“好!好一个心怀百姓、不畏艰险的少年郎!”
周伯衡抚须赞叹,“你且去后花园稍候,老夫写几封书信,济州有几位老夫的门生故吏,持信前往,他们定会暗中相助。遇事切勿冲动,多谋而后动。”
“多谢周大人厚爱。”武松躬身应下,转身去往后花园。
周府后花园草木葱茏,曲径通幽。武松正沿石板路缓步而行,忽闻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只见周婉宁提着裙摆快步走来,发髻上的珠钗轻轻晃动,脸上满是急切。
“武大人?”周婉宁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取代,“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日前来,是向周大人辞行的。”武松拱手行礼,坦然道,“朝廷已任命晚辈为济州通判,不日便要赴任。”
“济州通判?”周婉宁惊呼出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跺脚道,“那地方盗匪横行,梁山贼寇杀人如麻,父亲怎能让你去那种凶险之地!”
她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埋怨,全然不似平日的端庄温婉。武松心中一动,连忙解释:“婉宁姑娘莫怪周大人,此事与大人无关,是陛下亲下的旨意。何况,济州虽险,却也是为民除害的好去处,晚辈身为朝廷命官,理应迎难而上,历练自身的同时,也为百姓做点实事。”
周婉宁怔怔地看着他,见他神色坚定,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心中的埋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担忧。她咬了咬唇,忽然道:“武大人,你等我片刻!”
说罢,她转身提起裙摆,快步朝着闺房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木深处。武松不知她用意,只得在原地等候。不多时,便见周婉宁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中紧紧攥着一个杏色锦缎荷包,荷包上有一束似草非草的装饰,针脚歪歪斜斜。
“武大人,这个你拿着。”周婉宁将荷包递给他,脸颊泛红,声音细若蚊蚋,“这是我为你缝了好久的香囊,缝得不好,这是我第一次做针线活,里面……里面有我一缕青丝,你此去凶险,望你务必珍重,平安归来。”
武松心中一震,接过荷包,入手温润,能感受到里面发丝的柔软。“多谢婉宁姑娘厚爱,武松定当妥善保管,铭记姑娘心意,平安归来。”
就在这时,周伯衡的身影出现在园门口,手中拿着几封封好的书信。走上前递过书信:“武贤侄,这几封信你收好,到了济州后分别转交,他们自会助你。婉宁这孩子,常念叨你才情惊人。”他却不知周婉宁对武松早已是情根深种,二人已是同塌而眠过。
周婉宁闻言,脸颊更红,羞涩地低下头。武松郑重收好书信与荷包,躬身道:“多谢周大人,多谢婉宁姑娘,晚辈定不辜负二位的信任与牵挂。”
辞别周府,武松径直前往矾楼。李师师早已接到消息,在雅间等候,桌上摆着她亲手泡的雨前龙井。见武松进来,她起身行礼,眼中难掩担忧:“武大人,听闻你要赴任济州?”
“正是。”武松入座,看着眼前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今日特来向李姑娘辞别。”
李师师执起茶壶,为他斟茶,指尖微微发颤:“济州如今已是人间炼狱。梁山贼寇四处劫掠,官府无力剿匪,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武大人此去,无异于身入虎穴,务必保重自身。”
她的声音带着真切的忧虑,不似寻常客套,显然是真心牵挂。武松心中一动,举杯道:“李姑娘的关心,武松记下了。梁山贼寇虽凶,却也不能任由他们残害百姓。我此去济州定要拨乱反正,安抚民心,剿匪安民,还山东百姓一片安宁。”
他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赤诚的光芒。李师师望着他,心中百感交集——那一缕挥之不去的情愫更是抓紧了她的心脏。她从妆奁中取出一方素色丝帕,递了过去:“此帕是我亲手绣的‘山河无恙’纹样,愿大人此去,既能平定匪患,也能保全自身。帕子角落缝了个小口袋,里面是凝神静气的药粉,若遇险境或心绪不宁,可取出少许随身佩戴,或许能帮你稳住心神。”
武松接过丝帕,触感细腻,绣纹工整,能看出其中的用心
;。他郑重收好:“多谢李姑娘厚赠,这份情谊,武松没齿难忘。”
最后一站,是城西苏小小的小院,一身素衣,鬓边只插了一支素银簪,依旧清丽脱俗。见武松走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武大人。”苏小小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真切的关切,“听闻你要去济州赴任,那里盗匪横行,你……你可要多加小心。”
“多谢苏姑娘关心。”武松看着她清瘦的脸庞,想起她为赎身所受的苦楚,心中泛起一丝愧疚,“此行虽有凶险,但我身为朝廷命官,剿匪安民是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苏小小抬眼望着他,眼中满是坚定:“大人胸怀天下,为民除害,奴家敬佩。只是……只是大人务必保重自身,切勿逞强。奴家,奴家会等你平安的回来。”
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这是奴家亲手绣的平安符,”
武松接过锦囊,触手柔软,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苏小小的情意深沉而纯粹,不求名分,只求他平安。“多谢苏姑娘,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他郑重收好锦囊,“若有机会,我定会回报姑娘今日之情。”
苏小小浅浅一笑:“大人不必挂怀,奴家只盼大人平安顺遂,早日平定匪患,归来东京。”
回到武宅,潘金莲早已备好行囊。武松走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金莲,我走之后,家里就劳你多费心了。”
“二郎放心。”潘金莲埋在他怀中,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会照顾好家里,你在外务必保重,万事小心,记得常给我寄信。
晚上,夫妻二人更是缠绵悱恻,潘金莲窝在武松怀里喃喃的说道:“相公,我想要个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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