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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前去安抚陷入混乱的云骑,将询问细节的重任托付给了彦卿。
抱着剑的少年骁卫盯着丛郁完好的手腕看了又看:“敢问先生,您每次治疗魔阴身都要……如此吗?”
无论是虚无命途的力量,还是自伤的行为,都并非普适性的方法,这让他们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请求混沌医师救助更多同袍。
丛郁任由白露为自己涂药,温声道:“这次只是担心他伤到别人,所以手段激烈了些。而且,他的病症尚未根除。”
房间不大,在场的几人都耳聪目明,自然都听到了这番话。
白露知道这里除了自己,其他人个个身手不凡,对丛郁体贴的改口只是哼了一声,涂药的动作却轻柔了些。
不等符玄追问,丛郁便接着说道:“他体内的生机太过旺盛,若放任不管,恐怕还会长出树杈子来。”
景元微微转头,眼角余光瞥见那抹沉郁的黑色,接下了这个话头:“哦?那依先生之见,该如何是好?”
丛郁轻咳一声:“叫我名字就行,景元将军不用太生分。我留下为他梳理一段时间,应当能使其痊愈。”
对方体内充斥着自己的能量,他现在可没兴趣自产自销,那是饿极了才会有的做法,更何况景元还在这里看着呢!
丛郁不清楚其他混沌医师如何行医,但他的方法很简单:将病灶剥离出来,通通扔进虚无命途里,同化后便成了他的垫脚石。
用虚无的惰性抵消丰饶的感染,这样一来,病人的病治好了,这具躯体也能使用更久。
一举多得的好事!
纵使如今局势错综复杂,符玄看着脸颊微红的青年的眼神也不禁变得微妙起来,留在神策府……真的不是为了刻意接近景元吗?
景元感受到那股连墨镜都遮挡不住的热切目光,心中微叹:“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你了。”
“不麻烦的!”混沌医师笑容真挚,仿佛得到了上天的嘉奖,“来都来了,正好大家也都在,不如我给各位把个平安脉如何?”
刚走进来的青镞:“……”
她即便没听到前因后果,也觉得这燕国地图的似乎太短了些。
托自家有八百个心眼的将军的福,再加上如今仙舟遭遇灾祸,符玄的思路变得愈发开阔。
瞧瞧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将军、太卜、骁卫以及策士长……无一不是罗浮举足轻重的人物,自然是暴露的情报越少越好。
不久前才刚有药王秘传的成员,被一份伪造的虚弱脉案骗出来行刺,此刻还在大牢里关着呢。
白露一个箭步冲上前,尾巴都还没来得及稳住,就拦下了丛郁:“几百年经验的老中医还在这儿呢,你还是多休息会儿吧!”
她心里有些担心,那些被吸收的光点对身体会不会有害?万一就像她自己拿尾巴上的枷锁没办法一样,医者不自医呢?
“哦。”错失了一次揩油机会的丛郁可怜巴巴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像霜打了的小白菜般蔫了下去。
蹲在墙角独自长蘑菇,还得时不时回答白露关于病人身体状况疑问的丛郁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
要是自己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混沌医师,现在恐怕连景元的小手都摸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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