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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行跟前的酒杯又被斟满,他抬手要喝,被江遂一把拿走。
云行瞪着眼看江遂,这是今晚,不,是从上周两人闹掰之后,云行第一次正眼看江遂。一双桃花眼里映出江遂的脸,看着像是真的生气被抢了酒。
江遂微微低头睨着他:“云行,我送你回去。”
云行拒绝:“不用。”
“你一会儿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不用你送。”
江遂:“……”
能说话总比避而不答好。江遂安慰自己。
云行站起来,有些微晃,椅子推出去一些。江遂抬腿用膝盖抵住椅子边沿,另一边顶住餐桌。他原本就高,两条腿更是长得过分,将椅子和云行夹在中间,云行出不去,被堵得严严实实。
包厢里酒兴正酣,没人注意到两人微妙的气氛。江遂不动,云行总不能从他腿上迈过去。僵持了几秒钟,云行原地跺两下脚,用膝盖去撞江遂的腿。
布料下的大腿肌肉很硬,也不知道怎么练的,云行喝了酒本就带着情绪,当下又被惹到,撞过去没留力,结果膝盖被撞麻了,江遂的腿都没动。
云行垂手揉膝盖,眼眶突然就红了。
江遂原本冷着的一张脸瞬间发慌,抬手去捂云行的膝盖,急声问:“撞疼了?”
云行挥开江遂的手,不说话,不光是眼睛,鼻尖和脸颊都是红的。
江遂撤开腿站起来,微弯着腰,声音变得轻柔:“云行,我有话要和你说,我先送你回去。”
云行偏过头,不想听。江遂扫视一圈喝酒聊天的众人:“在这里说也行。”
有人过来要和江遂喝酒,被连奕喊住,提起一个话题,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云行怕江遂真的在大庭广众下说点什么,抬脚往外走。
江遂紧紧跟在后面。两人穿过一道狭长走廊,走到中间圆厅时,从旁边包厢里涌出来一波客人,吵吵闹闹地说着话。
江遂步子一迈,侧身将云行挡在里面,这时听见有人叫他名字。
是刚才邀请过他的alpha。
江遂被几人绊住脚步,有些不悦。但场合上遇到了,招呼还是要打的,于是微微点头示意,护着云行就要离开。
可人没走出去,就听见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江遂。”
魏小姐被簇拥着走出来,大概是醉了,站在江遂面前,水汪汪的眼睛透着万种风情,似乎有点站不稳,慢慢往江遂身上靠过来。
“江遂,我有点头疼。”
美人投怀送抱,没有不接的道理,况且魏小姐是过了明路的对象。大家纷纷让开,一脸理所当然。
前面是魏小姐,身后是被挤到墙边的云行,走廊里的声音和画面在江遂眼前变得纷乱。
他两手插兜,往后侧身,避开魏小姐若有若无的触碰,心情已经不耐到极点。
听到动静走出来的连奕,先在门口站了会儿,等魏小姐又跟江遂说出“我想回去”时,他才不紧不慢走到跟前。
魏小姐也看到了连奕,温温柔柔地笑一下,爱屋及乌一样的表情,很亲昵,也很自然。
连奕忍不住想,魏小姐双商这么高,怎么会看不到被江遂护在身后的云行,怎么会看不出江遂对云行的姿态呢。
——是个完全保护的姿态。江遂只是简简单单站着,没和云行有任何交流,但有种无形的气场将两人包裹在一起,任谁也插不进来。
江遂即便不看云行,眼里也容不下其他人。
一直没吭声的云行瞧着眼前这一出,不欲纠缠,从江遂身后走出来,没看人,似乎眼前一切与他无关,大步往走廊尽头走。
人太多,江遂欲追上云行,魏小姐这时候突然不胜酒力,软软倒向江遂,江遂不得不扶了一把。
围观了不少时间的连奕总算插话进来:“魏小姐,不如我送你回去。”
原本是要解围,让江遂脱身。岂料江遂并不领情,眼神制止连奕过来,而后不等魏小姐站稳便很不绅士地收回手。
骤然失重之下差点摔在地上,魏小姐撑住墙壁才站稳,颇为狼狈。
云行走得很快,背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遂视线收回来,看着魏小姐,神情称不上冷淡,但带着看透一切的无动于衷。
“我们不会订婚,也不会结婚,这话你说,还是我说。”
魏小姐还没从方才的狼狈中走出来,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
江遂不会重复必成定局的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眼前佳人,不比看一件死物有更多波澜:
“你说,魏家面子好看。”
这话直白得让人难堪。
周围静下来,气氛变得凝滞,原先还笑着的几个朋友表情都僵住。
江遂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全身上下都是冷的,连带着让身边的人也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江遂和圈子里的这些公子哥不同,他从小在部队长大,在同龄人香车美酒肆意潇洒的时候,他已经在战场上几进几出。身上隐隐带着的杀戮气和嗜血本性已然冒了头,当他收起客套,不愿再浪费时间时,便有种让人望而却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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