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1章 年后(第1页)

34年后,6月16日,星期三。营口,晴。

营口市史志办公室位于一栋九十年代建的办公楼里,窗明几净,空调出低沉的嗡鸣。下午的阳光有些灼热,透过玻璃窗,在光洁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办公桌后,工作人员小刘正对着电脑整理一份关于辽河老街改造的资料。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老人站在门口。

老人很老了,头全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布满深如刀刻的皱纹,背有些佝偻,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灰色旧夹克,脚下是双老式布鞋。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得方方正正的东西,看上去不大,但他抱得很紧,像抱着婴儿。

小刘抬起头“大爷,您找谁?有什么事吗?”

老人慢慢走进来,脚步有些蹒跚。他看了看小刘胸前的工牌,又环顾了一下这间摆满档案柜和书籍的办公室,眼神有些局促,又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

“同、同志,”老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我……我想捐个东西。给……给政府,给国家。”

“捐东西?”小刘有点意外,放下鼠标,“大爷,您要捐什么?我们这儿是史志办,主要收文史资料……”

“是……是老物件。很老的物件。”老人将怀里红布包的东西,轻轻放在小刘面前的办公桌上。红布是那种老式的、棉质的包袱皮,颜色已经褪得白,但洗得很干净。他颤抖着手指,开始解上面系着的结。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小刘好奇地看着。办公室里的其他两个同事也投来目光。

红布一层层打开。里面露出一个更小些的、同样洗得白的蓝色粗布包。老人解开蓝布包最后的结,将它彻底展开。

里面,是五块骨头。

每一块都比成年人的大拇指略大,形状不规则,有的略弯,有的扁平。颜色是一种沉郁的暗黄色,表面光滑,泛着一种类似老旧象牙或玉石般的、内敛的油润光泽,在午后的阳光下,隐隐流动。骨质极为细密,拿在手中,感觉异常压手。其中两块,中间有细小的、天然的穿透孔洞,孔壁光滑。它们静静躺在褪色的蓝布上,散着一种与周遭现代办公环境格格不入的、古老而沉默的气息。

老人指着这五块骨头,抬起头,看着小刘和其他工作人员,一字一顿,清晰地说

“这是龙骨头。”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勇气,或者说,在确认这个在心底藏了七十年的称谓。

“1934年,营口大水,辽河掉下来的那条龙的骨头。我藏的。藏了快……七十年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空调的嗡鸣声似乎被放大了。小刘和同事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愕、怀疑,以及一种听到荒诞故事时的尴尬。2oo4年,科学昌明,信息爆炸,“龙”只是神话和传说中的生物。

“大、大爷,”小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缓,“您说这是……龙骨?1934年?这……这怎么可能?是不是您记错了,或者是别的什么动物的骨头?比如,古生物化石什么的?”

老人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玩笑或糊涂的神色。“我没记错。就是1934年。我那时候十二岁,在营口商会王恩沆会长家里做小管家。龙骨的事,全城都知道,报纸都登了。后来骨头不见了。这五块……是一个叫李半仙的老先生,在骨头要被运走前,偷偷掰下来,交给我保管的。他让我藏好,说等太平了,会有人来拿。”老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答应了。藏了一辈子。现在……太平了。我也老了,怕哪天走了,这东西就永远不见了。我想,还是交给国家,交给你们……研究也好,保管也好,总比跟着我埋进土里强。”

他报上自己的姓名孙正仁,八十一岁,营口本地人,退休工人。

小刘看着桌上那五块暗黄、细腻、沉甸甸的骨头,又看看老人布满风霜、诚恳无比的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这太乎常规了。他让老人先坐下,倒了一杯水,然后立刻拿起电话,向主任汇报。

几个月后,知名科普栏目《跑向科学》摄制组抵达营口,决定对此事进行深入调查和报道。

节目组进行了大量走访。他们找到了几位还健在的、当年“坠龙事件”的目击者或他们的后人。镜头前,那些已是耄耋之年的老人,用颤抖的声音、模糊但坚定的记忆,描述着七十年前那个夏天的景象田庄台苇塘边灰黑色的巨大活物,七月廿八从天而降的恐怖黑影与灾难,西海关码头万人空巷围观的森森白骨……细节虽然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出入,但核心情节惊人地一致,并且与《盛京时报》1934年的报道能够相互印证。这些活生生的证言,为那场遥远的奇观增添了难以磨灭的真实感。

与此同时,那五块“龙骨”被节目组送往北京,请权威的古生物及骨骼鉴定专家进行科学检测。在演播室里,主持人展示了骨骼的cT扫描图像,分析了其密度、结构。专家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从现代生物学、骨骼比较解剖学的角度进行分析。

最终的鉴定结论,在节目末尾以一种确凿无疑的口吻公布

经过严格科学检测与比对,孙正仁老人提供的五块骨骼,其材质、密度、内部结构、化学成分,均与须鲸的骨骼特征高度吻合。所谓的“龙骨”,实为须鲸的骨骼残片。节目推断,1934年营口坠龙事件,极有可能是一头在辽河洪水期间溯流而上的须鲸,不幸搁浅死亡。其遗骸在被现和转移过程中,可能因当时民众对“龙”的固有想象、信息传递的失真以及后续的以讹传讹,被误认并渲染成了“龙”。所谓“龙角”,可能是鲸鱼的下颌骨或其他部位骨骼在摆放时被错置或误解。

孙正仁老人也坐在家里的旧电视机前,看完了节目。当听到“须鲸骨骼”的结论时,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坐着,良久,才缓缓起身,走到里屋,从柜子深处,重新拿出那个蓝布包,打开,看着里面那五块暗黄色的骨头。

记者后来电话回访,问他是否接受鉴定结果。老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说“电视上说的,是专家的话。我藏的,是李先生交给我的东西。两回事。”

有些东西,记了,就在。

无论别人叫它什么。

喜欢世界名着异闻录请大家收藏.世界名着异闻录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潮湿

潮湿

楚乔是一名大学新生,因家庭原因独自来到A大,努力适应新生活并试图交朋友。在加入话剧社后,他遭遇性骚扰短信,并与新室友陆明河产生了复杂的情感纠葛。...

结婚对象是相亲对象她妈

结婚对象是相亲对象她妈

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林落和孟萦认识两年,网恋五个月,酒店面基七天,然后她就被孟萦断崖式分手了。无原因,无理由,无征兆。后来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实在没办法,她只好去了,没想到相亲对象她妈竟是她前女友孟萦。林落喵喵喵???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心态。在相亲对象眼里,她妈又温柔又可靠。而林落眼里,相亲对象她妈就是个变态!林落总结一下,就是我被分手后,发现相亲对象她妈竟是前女友!孟萦你怎么看起来很激动?林落因为事情变得更刺激了啊!孟阿姨,你也不想让你女儿知道,她的相亲对象竟然是她妈妈的前女友吧?孟萦相亲对象为我发声!为我发声!...

豪门夫夫上综艺後爆红

豪门夫夫上综艺後爆红

文案我磕的cp离婚了?1楚明河被逼退圈後炸起了油条,又被街边小混混骚扰不幸身亡,穿进他细读三遍丶口味清奇的书里。原身作天作地是娱乐圈毒瘤,又招惹了主角攻赵行简。逼迫对方签订十年的联姻协议,後被复仇关进精神病院,草草下线。楚明河一朝穿书,正被七手八脚的推进赵家来接人的婚车里,接手了这个烂摊子。默背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生存戒条,除非赵行简主动找,这十年他都待在诺大的别墅里韬光养晦。直到原身经纪人递来橄榄枝。只要说服赵行简参加一档夫夫综艺,他就有机会复出娱乐圈,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梦。没想到他不仅复出成功,爆红娱乐圈,还收获了一枚纪念版真香霸总。2某热度极高的夫夫综艺录制中。录制第一天,楚明河被大波黑粉围攻,赵行简冷眼旁观。弹幕毒瘤滚出娱乐圈滚出娱乐圈滚出娱乐圈!录制第二天,楚明河安静炒菜,遛狗喂猪,不争不抢,不喊苦不喊累,赵行简偷瞄两眼,笨拙削土豆。弹幕是嫁入豪门的楚明河吗?看着不像,再看看。录制第三天,夫夫双人比赛输了,楚明河一歌定人心,赵行简眼睛看直了。弹幕嘤嘤,人美歌甜,连夜爬墙。录制第四天,楚明河负重爬山,赵行简口嫌体正直帮他拿包,本能道谢。弹幕老婆你跟你老公不太熟啊,来跟我吧贴贴。录制最後一天,楚明河完美结束录制,赵行简被节目组留下,录制倾情告白片尾作为彩蛋。网友危!咱老婆回家翻户口本了!网友危!咱老婆到民政局门口了!预收(连载字数已超10w,日更中)豪门助理他恃宠而骄欢迎收藏,感谢支持和江穿书了。穿书前他是雷厉风行丶说一不二的和总。穿书後他成了恋爱脑的垫脚石炮灰。炮灰身为男主岳家的两代私人助理,本该前途光明却痴迷男主的死对头,帮他坑害男主。最後反遭渣男抛弃陷害,又被男主报复,下场凄惨。面对积怨颇深的狠厉男主。装可怜扮深情的原身暗恋对象。和江扶额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工作要继续,命也要续。後来他在岳家重新坐稳,混的风声水起,成了岳书延无时无刻不带在身边的红人。可外界传言的风向却变了。那位虽是个小小助理但本事通天,不过是个家养的小玩意儿,现在却敢仗着受宠,唬的人前不茍言笑的岳书延百般维护,纵容行事。没人能理解和江。他每天除了仗着受宠,纵容行事外,还要苦恼岳书延让人送来的名贵手表丶珠宝丶大捧的鲜花。也没人理解岳书延。说好的捧杀,怎麽还献祭了。内容标签豪门世家娱乐圈婚恋甜文轻松综艺楚眀河赵行简一句话简介离婚後追妻立意积极向上往前冲!...

夫君,我带球跑回来了

夫君,我带球跑回来了

放飞脑洞,生子小笨比就要娇娇就要娇娇日常和剧情一半一半,写不来纯日常庄冬卿穿书了,好消息,是本爽文。坏消息,爽的是男主,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无。原身出身低微,但才高八斗,八百个心眼子,堪称男主手下第一智囊。前期替男主出谋划策,挡刀挡剑挡药,后期和本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在互相背刺的过程中,产生了奇形的爱,最后靠着挡药生下的崽和异姓王相认,替男主拿下最后一个大佬。庄冬卿?这都是些什么烧死我温暖你的剧情。不,等等,挡药这个剧情是不是已经回忆起几天前醒来的画面,庄冬卿缓缓闭上了双眼。求问,原地自鲨能穿回现代吗,急!在古代待了月余,日子那是过得没有pad也没有phone。又一次写错繁体字后,庄冬卿一脚踢翻原身才高八斗的人设,带着自己仅剩的一个缺心眼,果断去了大佬府上。见了人,开门见山,我怀了,你的。大佬还记得他,面色不善吐出两个字,然后?庄冬卿当即狮子大开口,不仅把京中特色菜名报了一段贯口,更是指定自己养胎的院子条件包括但不限于坐南朝北冬暖夏凉仆佣成群庄冬卿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方答应了最好,如果不成,据说大佬脾气不太好,自鲨太痛了,他自己下不去手,大佬能送他一程,也是好的。吃不饱穿不暖还要生孩子,庄冬卿就没受过这种委屈。大佬是见过大世面的,就完了?挠了挠手心,庄冬卿小声道,如果每个月还有零花钱,那就更好了。进了王府,庄冬卿什么都好,好吃好喝玩得好,只一点,他未曾料到。又一日天微微擦亮,颤颤巍巍从床帐中摸出来,庄冬卿眼下青黑,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嗓子,水刚入喉,身后如玉的长指拨开幔帐。卿卿,你又偷跑。听着这慢条斯理的声音,庄冬卿背脊一颤。摸着自己的老腰,庄冬卿怎么也没想到,对他,这也是一本爽文呜!...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